……
“砰砰砰。”
房门外传来用力的捶门声时，林蓁刚好把头发吹得半干，正打算脱掉浴袍换上睡裙，系带才解开一半就被突然迸发的噪音打断，只好先扬声说了一句——
“进来。”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眉眼冷肃的颀长少年便猛地推门而入，“啪”一声把门关上后便板起一张死人脸盯着她，眼底隐含的怒意几欲喷薄而出，却在下一秒即刻荡然无存。
林蓁只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旁若无人地把浴袍从肩上褪下，一丝不挂地赤脚走到衣柜旁，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出睡裙，把睡裙套到身上，从领口捋出头发，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转头回望伫立门口的少年：
“找我有事吗？”
周牧则一言不发地捏着她的胸罩内裤，半晌都没答话，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迅疾而猛烈，后脊却僵直得无法动弹。
……
她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周牧则冷眼看着在画架前盘腿而坐的林蓁，手上力道不自觉加大，开口第一句的语气就有些冲：
“林蓁，你到底想做什么？”
……
小畜生气得连姐姐都不肯叫了。
林蓁握住炭笔的手一顿，盯着画纸发了好几秒呆才把唇角笑弧压下去，缓缓转头看向门口那尊冒着瘆人寒气的“冰雕”，不慌不忙地掀眸启唇：
“牧则，姐姐也正想问你这句话呢。”
她的回答让周牧则怔愣一瞬。
林蓁一边抬眼打量着他，一边用炭笔在画纸上勾勒出少年身形，语气淡淡地继续：
“你没大没小地喊我名字也就算了，姐姐不是那种迂腐顽固的人，可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闯进我房间？手里还拿着我的贴身衣物？你不会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我内裤用来自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周牧则已经沉着脸把手中物件扔到地上，盯着林蓁半隐在发丝后的脸颊道：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事？”
“做哪种事？”
女人侧头望了他一眼，笔尖继续在纸面上描摹勾画，唇边不自觉浮现出淡笑：
“没经过你允许就在你浴室里洗澡？”
“我说的不是这个。”周牧则皱眉出声打断，“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林蓁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用笔头支着下巴转向少年，朝他眨了眨眼：
“你是说，在你面前脱光换衣服这种事吗？”
少年沉默着不予回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啊牧则，姐姐不知道你原来那么保守。我想着么反正睡都已经睡过了，在你面前脱光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吧……”
“这样是不对的。”
周牧则用力攥紧指骨，嗓音低哑地开口：“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女人张着的嘴慢慢合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兀自收回视线，继续在画纸上专注涂抹，轻笑一声后才启唇低语：
“可我不在乎啊。”
周牧则呼吸一滞，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没法和她正常沟通，正打算直接调步离开，女人突然将画架正面转向了他，还一边懒洋洋开口：
“牧则，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周牧则盯着林蓁展现给他的那幅“杰作”，久久都未曾说话。
黑色的炭笔线条在洁白底纸上描摹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轮廓，画中少年眉头紧蹙的表情与此刻的他几乎如出一辙，身着的上衣也别无二致，最大的不同在于下半身——
下半身那根昂扬挺翘的赤裸阴茎，还有仅用寥寥数笔勾勒出的，被他指腹用力掐握住的两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