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寻光仍陷入反思,“我让叶子姐的付出和投入达成正比了吗?”
“当然。”
“可是跟马霁明比起来,我做的好像不够。”
翁想想觉得,这一定是余寻光的心里话了,“为什么要这么想?”
余寻光很困惑,“我们不谈利益,就谈感情。叶子姐对我很好,我应该报答她,我不想对不起谁。”
翁想想问,“那么你会为了报答她背叛自己的原则吗?”
余寻光又坚决的否认,“不,在这方面,我绝对会自私的,因为我不能对不起我自己。”
翁想想说:“用自私来维护自己的追求,没什么不好。而且报答,不一定非是金钱。菜农种菜是为了收获,花匠养花却只是为了欣赏。你的成就要是能让叶子生出满足感,那本身就是一种回报,而且是比金钱更罕见的回报。叶子她本身就想得很明白,她对于你的培养是长期的,你不需要为了眼前短暂的利益而愧疚什么。”
余寻光问:“她需要我拿奖吗?”
翁想想笑了,“我可没有旁敲侧击,让你去拍凌爽的电影。”
余寻光立起一条腿,把下巴靠在膝盖上,“你对他很有信心。”
翁想想的笑容里全是自豪,“他确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不是吗?”
“他也是自私的吗?”
“他是一个自私的魔鬼。”
余寻光轻轻地笑了,“我们果然很像。”
可你不是魔鬼呀。翁想想忍不住去摸他的头,“小光,别多想,也别难过,你做到了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我们维护你,也是在维护我们少年时期做过的梦,这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余寻光仍旧有些苦恼,“但是,那些片约怎么办?”
翁想想不带任何暧昧的把手滑下来,摸他的侧脸,“叶兴瑜不会把你的经济约给江肇明,但是部头可以。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争取到主动权。还有,回去了,你就去挑剧本接戏吧,接你愿意接的戏,最好把这两年的时间全都占满。这或许不容易,我们会给你想办法。”
没档期会是一个很好的拒绝的理由。
余寻光沉默了半晌,说:“如果我能站在领奖台,我要对全世界说出你们的名字。”
翁想想心里别提有多舒心了,“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她把手收了回去,但她的眼神同样温柔。
于是余寻光毫不客气的问:“想想姐,你是来给叶子姐做说客的。”
翁想想不否认,“做了好事,当然不能藏着掖着。”
她为叶兴瑜的事业操心,也为余寻光的未来忧心。
余寻光的话也说得直白,“你想让我愧疚?”
翁想想同样坦诚,“我只是想让你对叶兴瑜生出情感偏向。”
“为什么?”
“她为你付出了很多,我不希望她的心血白费,她需要你留下来。”翁想想的私心,恰到好处,“而且,就你目前的职业发展而言,一个能包容,愿意配合,且会全力支持你的老板,才是最适合你的,对吗?”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8月初,余寻光请了一天假去了京市。
他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和叶兴瑜以部头约的方式续下了后三年的合约。
从现在开始,余寻光要给叶兴瑜再打6年工,直到他30岁。
跟合拍的老板建立长期的工作关系,没什么不好。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去年马霁明就已经跟叶兴瑜续约了,也是三年。
是在他来《与善同行》探完班后回去签的。
也算是解决了人生大事。余寻光签完就打算回去,后来半道听说章晔在京市,便要了他现在的地址,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