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皇上的目光重新投入场中，这次除了欣赏之外，还有一丝丝怀念。
阳光下，马场上的驯马女还在一圈圈的跑着。苏培盛站在皇上身边，都等的有点心急了，这野马皇上还看不看了？
皇上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说道：
“朕记得最早见到华岚皇贵妃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在马背上，策马扬鞭。
一身红衣，英姿飒爽，那笑声爽朗的简直不像个女儿家。”
皇上看着场中，眼神中露出少有的柔情。
只可惜，等之后皇阿玛给他赐婚之后，他再见到世兰，世兰就变成和王府里的女子差不多的模样。
不过他眼神细致，总会在一些小细节上，发现世兰与其它女子的不同。
那是独属于世兰的可爱之处，他分外珍惜，甚至有时候还在心中想着，他的世兰在他面前可以再小性子一些。
可是啊……
自从当年他去宫里见了他额娘之后，调换了让端妃送过去的安胎药，害的世兰落了胎，自此之后，他就再不敢奢求世兰什么了。
他甚至还刻意封存了对世兰的情感，不然他现在越爱世兰，他的内心也越痛苦。
他当时为什么要畏前畏后，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有称帝的野心，怎么连驾驭能臣的信心都没有。
可是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些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被皇额娘背叛，被并肩的皇后欺瞒，有孕的妃嫔一个个的发生意外，有了皇嗣也生不下来……
他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上天对他的报应。
报复他拒绝信任跟随他的臣子，报复他亲手杀害自己的亲子。
可是他身处皇家，想要在众多皇子里凸显出来，登上那个位子，他要是不狠心，今日在宗人府的，就是他了。
现在想想，一旦狠心果断的事情做的多了，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伴随着出现，也是必然的。
苏培盛站皇上身边，看着皇上脸上的表情，又皱眉又咧嘴的，苏培盛都不知道怎样回应了。
不过只要皇上忘了那两匹小马的事就行，省的一回到住处，又要看他不顺眼了。
皇上在凉亭里，皱眉长叹了好一会，等清醒过来，皇上想找人说说话，却一转身，只看到了苏培盛这张谄笑的脸。
皇上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