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嘲笑童话故事的愚不可及，更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与海枯石烂。
他摆出一副热烈追求真爱的模样，也只是因为这些能给他最大的利益。
裴明月甚至想过，但凡柳瑾翎要的是钱财什么都好……可在费尽心思观察之后，裴明月惊恐发现，柳瑾翎要的居然是他的一颗真心。
这太可怕了，裴明月想，他宁愿柳瑾翎问他要钱。
大抵是裴明月的沉默让柳瑾翎也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他走过去关闭了镜头，还盖了衣服在镜头上。
柳瑾翎坐在床沿，伸手牵住裴明月。
裴明月手中还捏着任务卡，他看了眼柳瑾翎，最后还是和他并肩坐在了床沿。
“在想什么？”柳瑾翎问。
“明天组队的事情。”裴明月半真半假地回答。
“这个问题很难想吗？”柳瑾翎看向他。
“很难。”裴明月说，“我倒是宁愿没和你去过湖边。”
如果没有去过湖边，他依旧可以把柳瑾翎当做最好的朋友——就算他心底疑惑过柳瑾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也可以找到无数个借口。
比如柳瑾翎人好，又比如自己人见人爱，又或者对方就是喜欢照顾人。
最让裴明月觉得麻烦的答案，就是现在这一个。
“那你就当没有去过。”柳瑾翎飞快说，他站起来，假意去收拾行李，“你依旧可以和之前一样。”
裴明月当然知道说出去的话，表露出来的心意是无法收回的。
可现在他宁愿这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顾嘉平没那么喜欢他，他们之前相亲也只是因为“合适”和“碰巧”……或者说，但凡柳瑾翎是alpha，对裴明月来说都没那么难办。
至少如果柳瑾翎是alpha，在和他做邻居的时候，裴明月压根不会和他打招呼。
至于易感期的alpha，当然让他拨打急救电话，他是帮不了一点忙。
柳瑾翎背对着裴明月在收拾行李，他们这次暂时只录制三天，行李箱里的东西并不多，柳瑾翎平日里更是规划得井井有条，所以根本不需要这样反复整理。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
裴明月坐在床沿，最后他也站起来，“我去洗澡。”
他走过去，蹲下来去翻自己的行李。
柳瑾翎停下动作。
“真没可能吗？”柳瑾翎问。
裴明月盖上行李箱，“不知道。”
他拿着换洗衣服站起来，然后不再说话，径直往浴室走去。
柳瑾翎也站起身，他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露台上……院子里，贺斯年依旧站在那儿，似乎在与人通话。
柳瑾翎的胳膊撑在露台的栏杆上。
隔壁sa在露台锻炼身体，顾嘉平没有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