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裴明月有些纳闷，似乎不明白柳瑾翎怎么会这么大方。
柳瑾翎把衬衫脱下来，“我说了，我尊重你所有的想法。”
他转头看着裴明月。
裴明月看着他。
裴明月：“？”
他先是以为柳瑾翎还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等他看到对方脱掉了一半的衬衫……
“我难道没有吗？！”裴明月嘀咕。
“还怕我偷看你？”
柳瑾翎：“……”
他有些时候都好奇，贺川衡到底是怎么把裴明月养大的。
对方的脑袋里总有一些神奇的想法。
他看着裴明月匆匆离开浴室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离开，他才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
等柳瑾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裴明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角落里的镜头已经被他用衣服盖上。
柳瑾翎走过去，顺手关了摄像。
他们这个节目还没丧心病狂到全程直播，晚上10点之后就能够关闭摄像了……他坐在床沿，看着趴在那里玩手机的裴明月。
裴明月大概是真的有点困了。
玩手机的时候，动作也很迟缓，明明是在玩游戏，但手指僵硬得和生姜块一样。
柳瑾翎都要看不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关了手机，用被子盖住自己，“睡觉。”
“你去关灯。”
卧室的灯除了门口的那一个，剩下的开关在裴明月那边。
柳瑾翎知道裴明月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走到了卧室的房门边，关上了房间里的灯。
当房间变暗之后，一切的声音和动静都变得清晰起来，裴明月甚至能听到附近阳台上，顾嘉平和sa的对话，两个人在聊健身的事情……
房间里有脚步声，以及柳瑾翎摸索着东西的声音。
大概他夜视能力不好，片刻之后，裴明月就听到了撞到东西的痛呼。
裴明月这才探出头，打开了自己那边的开关……他裹着被子坐起来，就看见了半蹲在地上的柳瑾翎。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柳瑾翎一手撑着床沿，一边半跪在地上。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裴明月也坐不住了。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爬到床脚，“是你自己笨手笨脚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探头看着柳瑾翎。
“……你撞得很严重？”
他刚刚好像确实听到了砰地一声。
“还行。”柳瑾翎抬头看着他。
“撞到了膝盖。”
“我晚上视力不太好。”柳瑾翎看着裴明月，“所以有点笨手笨脚的。”
裴明月皱眉看着柳瑾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