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禾眼神询问,“我方便和他单独沟通几句吗?”
“好。”
回答的人是岑树,他先是轻轻握了下牵着他的那只手,又朝郑嘉禾点了下头,才轻声开口,“外面坐着等我一下。”
明灿看一眼他。
又看了一眼郑嘉禾。
“嗯。”
她松手。
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依稀在很多天以前,她们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她在门里,他在门外,而这次,他们调换了位置。
季节更迭。
时空逆转。
话题却是永恒的相似。
郑嘉禾挥手示意岑树坐下来,检查单来回翻了几遍,才终于开口,“她的情况你之前知道吗?”
岑树语气很淡,“知道。”
郑嘉禾稍点下头,表情紧接着郑重起来,“刚才当着病人的面有些地方我没有明说,具体还是需要告知家属一声,如果你有提前了解过的话应该知道,小细胞肺腺癌的恶性程度高,一旦确定远处复发,患者广泛期生存时间有限。”
他似乎初觉得这句话有些残忍,顿了顿,又补充说:“现在的治疗方式比以前有所改进,也有一些干预的好的例子,生存时间可观,你还是要对我们有信心。”
岑树嗯一声。
过了会。
他抬起头看着郑嘉禾。
“郑医生,你结婚了吗?”
郑嘉禾没预料到他会问自己如此私人的问题,稍楞了下,才回:“还没。”
无人开口。
空气一瞬凝固。
郑嘉禾看着凳子上坐着的少年,尽管可见悲伤,但对比来说与他以前见过的病人家属还是有明显的区别,他从始至终有些过于平静了,起初只以为是两人的关系泛泛,在得知是情侣以后又猜测是感情一般。
而从他问出方才那个问题之后。
越发觉得奇怪。
他不禁开始重新打量起不远处的人。
岑树正好在此时站起来,他平静地朝郑嘉禾说了声谢谢,转身,才走出两步忽然停下,“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