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责？”
张忠林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笑了几声之后，他变成了冷笑：“秦副书记，你只是政法委的常务副书记，一个正处级干部而已，今天你若不是跟在曹书记后面过来，这间办公室里都没有你的地方，你口口声声政法委有权利问责，但是，曹书记在这里，你秦山能代表得了曹书记，代表得了政法委吗？”
说着话，张忠林看向了曹新雅。
他这话既是给秦山说的，又是给曹新雅说的。
张忠林很了解曹新雅，也知道她的工作立场和工作作风，从曹新雅让秦山发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很可能曹新雅是迫不得已才来的。
之前，曹新雅给自己发来何志龙跟裴刚的那两段不当言论的录音时，曹新雅就在电话里跟张忠林说了，秦山把录音给了她，她也不好不过问，希望张忠林能够重视一下。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事情一旦上纲上线，摆到了台面上，谁都不好乱整了，至少得在表面上做做样子。
这就是张忠林对曹新雅这两次行为的解读。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也！
此时，接着张忠林的话头，秦山继续说道：“政法委既然是党委领导全市政法工作的机构，那么就算我只是正处级，我也过问司法渎职的权利，我是对事不对人，如果张局长，你不管，那我就继续往上找……”
秦山的称呼已经从张市长变成了张局长。
意思很明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局长，别跟我摆副市长的谱！
“呵呵，还要拿上边压我？”
张忠林气极反笑，然后看向了曹新雅：“曹书记，秦副书记刚才所说的，代表政法委的意思吗？你们就是来问责我的！”
曹新雅看了秦山一眼，对张忠林说道：“张市长，我跟秦书记一起过来，既然我让他说这件事情，他就肯定能代表我，肯定能代表政法委。”
“但是有一点，秦书记刚才并没有说问责你，只是提醒你一声，如果有些工作做不好，政法委是有权利问责的。所以，我觉得张市长还是重视一下这件事情吧！建元的政法工作年年在省里垫底，如果政法委再不采取雷霆手段，等到了年底，被问责的就是我们政法委这些领导了！”
曹新雅的意思表达完，张忠林再次感到非常意外。
他从来没有听曹新雅跟自己说过如此强硬的话，但是同时，他也听出了一些苗头，政法委顶着的压力太大，所以曹新雅不得不采取这么强硬的手段。
见曹新雅这个态度，张忠林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问曹新雅：“曹书记，律师的那个案子有那么严重吗？我觉得有一些刑事案件比这个案子要严重得多，为什么非要盯着这个案子。”
秦山突然插话：“张局长，万事总得有个开头，我们并不是抓着这个案子不放，而是以这个案子开头，接下来，对其他案子，政法委都要统一了解，如果公安局在破案方面存在问题，肯定是要给个说法的。”
曹新雅暗自叹了口气，知道秦山在身边，她要是想当老好人，不配合秦山，秦山肯定不会满意的。
不满意的次数多了，他也许就会有换人的想法了！
现在的秦山根本不是自己的队友了，而是特么的教练，想换人的话，只要把录音一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