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严暮咳嗽两声,而后慢慢睁开眼,“但韩凛一向谨慎,这次让韩兆一路跟着我们,竟也不避嫌,我便猜到渝州城吃空饷这案子应该不简单。”
“哦?”秋姨眯眼,“如何不简单?”
严暮试着起身,但身上没力气,柳云湘忙跑过去,“你还是躺着吧。”
“扶我起来。”
柳云湘没法,只好扶起他,再往他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你刚才吐血了。”
“思虑过重而已。”严暮拍了拍柳云湘的手,“别担心,我没事的。”
“回去让红烛给你看看。”
“好。”
严暮转头看向秋姨:“娘娘可知,那山火是如何烧起来了?”
秋姨默了一下,继而摇头:“不知。”
“那娘娘可听到一阵巨响?”
“听到了。”
“地动山摇。”
“感受到了。”
严暮点头,“吃空饷这罪大,但推出去一人顶锅就是,但谢胜茂闹出这么大阵仗,杀了那么多百姓,甚至还想杀了英王,却是为了瞒住一个秘密。”
“秘密?”秋姨挑眉,“山上还有秘密?”
让她走
严暮眸光一定,“谢胜茂让人在山里炼制一种杀伤力极大的火药,娘娘也见识到了这种火药的威力,他为了瞒住朝廷,私藏这种火药,才如此的。只是娘娘再想一想,凭他一个渝州督军,有这么大的胆子么?再说,他们炼制这种火药,还瞒着朝廷,到底有什么样的野心呢?”
一席话听来,秋姨脸色沉肃下来。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严暮笑,“我非是被金人,说实话并不关心你们朝政如何,但死的那些百姓实在太凄惨,我才说这些。娘娘可信可不信,但若想证实我这话倒也简单,毕竟村子里的村民都是证人,那座山也还在,应该能找到一些残余的证据。”
听到这儿,秋姨沉着脸,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了。
柳云湘心思一转,便明白严暮说这话是有算计的。
谢胜茂秘密炼制杀伤力极大的火器,还瞒着朝廷,分明是有谋乱之心,可他一个小小督军,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背后之人是谁?
自然是韩凛,毕竟这谢胜茂是韩凛的女婿,能成为渝州督军也仰赖于他。
必然,韩凛会推脱干净,也许皇上会怀疑,但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不会拿韩凛怎样。
韩凛还是皇上手中一个重要的棋子,可制衡全局。
但牵扯到这样威力很大的火气,北金武帝好战,必定抓心抓肺的的想得到。
可谢胜茂已死,山上炼制火药的地方也烧成了灰烬,无人得知配方,皇帝只能想到韩凛,猜他是不是知道如何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