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以来，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力感。
面对星际战争，异形威胁，他有原体和军团；但面对来自其他现实、其他可能性的侵蚀，他有什么？
只有警惕。只有秘密。只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恐惧。
通讯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基里曼的加密通讯请求。
应舟调整表情，他接通通讯。
全息投影亮起，基里曼的形象出现。
“父亲。抱歉再次打扰您，但关于与特尔拉米人的接触，我需要向您做最终汇报。”
“说吧，基里曼。谈判结果如何？”
基里曼开始详细汇报。
“经过三轮正式谈判和多次工作小组会议，我们与特尔拉米流动之环商会达成了《有限接触与贸易协议》草案。主要内容包括……”
基里曼调出协议文本的摘要：
“第一，在Gc-7783星系建立特许接触区，特尔拉米人只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母舰引擎非紧急情况保持关闭。”
“第二，所有交易通过星盟监管站进行标准化审核流程，禁止私下交易。”
“第三，建立每月信息交换机制，特尔拉米提供周边星区态势简报，我们提供非敏感的战略分析作为交换。”
“第四，星盟派驻30人常驻观察团，拥有检查权限。特尔拉米常驻人员不超过50人，全部登记备案。”
“第五，协议有效期五个标准年，到期前六个月评估续约。”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协议还包含详细的争议解决机制、安全条款、违约惩罚等内容。总体来说，我们掌握了绝对的控制权，特尔拉米人做出了重大让步以换取准入资格。”
应舟点了点头。
基里曼的工作总是让人放心。
“很好，基里曼。你做得很好。这份协议平衡了开放与安全，为星盟探索外部接触提供了可控的实验模型。”
“谢谢您的认可，父亲。”
基里曼说，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进入下一项议题，而是仔细打量着全息投影中的应舟。
“怎么了，基里曼？”
基里曼犹豫了一下。
“父亲，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是星盟的事务过于繁重，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困扰？”
应舟心中一惊。
基里曼太敏锐了。
“只是连日处理政务，有些劳累。你知道的，星盟扩张速度超出预期太多，每个星区都有需要我亲自决断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