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超级个体单位…就是导致40号角斗场直播信号中断，让整个角斗场陷入混乱，让无数贵客蒙受损失，让我投入的资源打了水漂的…那个‘意外’？”
道泰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芬尼斯的心猛地一沉。
“大人，那不仅仅是信号中断！那是…”
芬尼斯试图强调。
“我已经收到了40号角斗场的损失初步报告。”
道泰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质感。
“四十号角斗场因为你的‘项目’长期无法恢复直播，观众耐心耗尽，抱怨和退款要求已经堆积如山！尤其是VIp客户…他们的损失和不满，需要立刻平息。”
芬尼斯感到一阵寒意。
道泰斯大人关心的…竟然首先是角斗场的亏损和那些VIp客户的情绪？而不是一支整编舰队的覆灭和一个潜在强大敌人的崛起？
“可是，道泰斯大人！修洛圣的威胁…”
“芬尼斯！”
道泰斯的声音加重了一丝，那无形的威压让芬尼斯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的职责是管理好丰启星盟娱乐场的角斗场，为星盟创造利润，维系客户关系，而不是过度臆测和夸大某个角斗场星球成为星盟的威胁。”
“威光舰队的损失，我会记下。但眼下，立刻处理角斗场的烂摊子！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立刻宣布40号角斗场‘修洛圣之战’项目因不可抗力永久关闭！对所有下注者进行全额补偿，尤其是那些大客户，用双倍，不，三倍的礼包和优惠券去安抚他们的情绪！务必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丰启星盟娱乐场在博德星系的声誉和生意！”
道泰斯的命令清晰，带着最终决定的意味。
“可是…大人…那个修洛圣星盟，如果他们趁势扩张…”
芬尼斯做着最后的努力，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那是下一步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道泰斯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烦。
“现在，立刻执行我的命令。芬尼斯，别让我怀疑你处理‘商业’问题的能力。”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一下，最后留下一句。
“处理好角斗场的事。至于修洛圣…我会留意。”
嗡——
幽蓝光柱消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了。
芬尼斯僵立在原地，完美无瑕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无力地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一股无力感和寒意包裹了她。
道泰斯大人…根本不在意！
在他眼中，一支边境舰队的覆灭和一个潜力恐怖的敌人，其重要性甚至比不上一群赌客的抱怨和角斗场的短期利润！
她知道自己必须执行命令。
关闭40号角斗场，赔偿损失，安抚客户…这些她都能做到。
但是…
芬尼斯缓缓抬起头，看向观测窗外那片漆黑的星空，目光仿佛看到那个让她蒙受巨大耻辱和损失的星球。
“道泰斯大人…您低估了他们…”
她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