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彻底被夜色笼罩，防风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着一个大桌子，炖肉的酱色浓汤在盆里蒸腾着白气，翠绿的菜叶油亮亮的。
空气里弥漫着油脂、面饼和柴火灶特有的暖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安格隆看到应舟和圣吉列斯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祖母，父亲，我回来了。”
“安格隆哥哥！”
应馨第一个欢呼着跑过去，小手拽着安格隆粗糙的工装裤腿。
“回来就好，快洗手坐下，就等你们了！”
应母笑呵呵地招呼，看着这个心思却意外细腻的孩子，满眼都是慈爱。
安格隆弯下腰，用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应馨的脑袋，然后才走向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清洗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几乎在他洗完的同时，另一个脚步声响起，佩图拉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毫无表情，目光扫过餐桌的布局、菜肴的位置、每个人的座位。
“父亲，祖母。”
佩图拉博简单地打了招呼，便径直走向桌边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离应舟不远不近，视野开阔，能观察到整个院子和入口。
他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佩图拉博哥哥！”
应馨也喊了一声，但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坐姿，没像扑安格隆那样扑过去，只是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他。
“佩图拉博也回来了，好，好，人都齐了！快，都坐下，吃饭！”
应母开心地拍手，开始给每个人盛汤。
圣吉列斯坐在应馨旁边，正细心地帮小家伙把烙饼撕成小块。
察合台则坐在祖母另一边，帮忙传递碗筷。
应舟坐在主位，看着这一桌“规格”极其不统一的家人，眼中带着笑意。
“开动吧。”
应舟拿起筷子说道。
餐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应馨吃得满嘴油光，小手指着菜。
“祖母！肉肉！我要那个大块的！”
“好好好，慢点吃，都是你的。”
应母乐呵呵地给她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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