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男女独处一室，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还带着几分李卫国强行制造出的、难以言喻的窘迫。
李薇白皙的脸颊飞快染上一抹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视线飘忽，就是不敢看对面的王大壮。她声如蚊蚋，带着明显的窘迫，“那个王老师，您别介意，我爸他他有时候就是有点嗯过于热情。”
王大壮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没事，李将军性情中人，性情中人。”他顿了顿，实在找不到别的话题，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最初，“李小姐似乎对针灸和气很感兴趣？”
提到专业相关，李薇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之前的尴尬也被冲淡不少，“是的！非常感兴趣！王老师，您刚才展示的那种‘气’，它是怎么产生的？是通过特定的呼吸方式，还是精神意念的调控？它在体内运行的路径符合已知的经络模型吗？还有”
她一旦打开话匣子，问题便层出不穷，仿佛刚才那个害羞的姑娘只是错觉。
王大壮耐心听着，偶尔解答几句，心中却不禁暗笑李卫国这“拉郎配”搞得太过明显。这姑娘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术型人才，满脑子都是研究和原理，哪有一星半点风花雪月的心思。
两人就这么一个问一个答，气氛倒是渐渐自然起来。只是苦了躲在门外偷听的李卫国，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里面传来的全是“经络”，“穴位”，“能量场”，“生物电”之类的词汇，想象中的欢声笑语半点也无。
他忍不住捶了一下墙壁，低声嘀咕，“这傻丫头！怎么光知道问学问！多聊聊兴趣爱好，聊聊人生理想啊！唉急死我了！”
就在这时，他的贴身警卫员小跑着过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食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特意留了小包间。您看”
李卫国眼睛一亮，立刻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再自然不过的笑容，“哎呀，事情处理完了。聊得怎么样？薇薇，有没有收获？”
不等两人回答，他立刻大手一挥，“走走走，吃饭去！王顾问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又给我治了伤，说什么也得好好喝两杯，庆祝庆祝！薇薇，你也一起，多跟王老师学习学习！”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一手拉着一个，几乎是“挟持”着两人朝食堂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饭桌上总得聊点别的了吧？喝点酒，气氛说不定就好了！”
然而，这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军区食堂的小包间里，李薇捧着笔记本，一边吃饭，一边还在见缝插针地向王大壮请教问题，从气血运行问到丹药原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王大壮倒是应对自如，只是苦了作陪的李卫国，完全插不进话，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看着眼前这“学术研讨会”，内心哀叹不已。
直到一顿饭接近尾声，李薇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小脸上洋溢着获取新知的兴奋红晕，“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王老师，解答了我好多疑惑！”
李卫国见状，觉得机会来了，立刻放下酒杯，再次祭出他的“妙计”，“哎呀，你看这天都黑透了！薇薇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这样，王顾问，”
他转向王大壮，语气“诚恳”得不容拒绝，“麻烦你，用那个那个神通，送薇薇回学校吧！又快又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王大壮：“”
李薇：“？？？”
愣了几秒钟，李薇有些愤慨质问，“爸，你太让人失望了吧？我大老远来看你，可是坐了一天的火车，连个卧铺都没舍得，这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