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祝辞的错觉，时湛说这句话时，语气比平时还要冷凝，甚至带了一丝不甚明显的……厌恶。
谈话无疾而终，高主任又跟时湛说了些有的没的，时湛偶尔嗯一声。
最后高主任拍拍他肩膀说：“下午还有考试，回教室复习吧。”
看来是放弃继续游说了。
祝辞默数了几个数，才走上楼梯，大咧咧地出现在老高和时湛的眼前，他抬手打招呼：“高主任好。”
老高一见祝辞，就上演川剧变脸，那张瘦长的脸立马拉下，深深的法令纹和额头褶皱显得严厉非常：“祝辞，大中午的不休息，出来闲逛什么？”
祝辞习惯了老高的双标，面不改色地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出来上厕所也需要打报告吗？”
说完他拖着音道：“那报告高主任，一楼厕所维修，我到二楼尿尿，有校规规定不能去二楼尿吗？”
老高又一次被他气得倒眉竖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祝辞看着老高的背影嗤笑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移到时湛脸上转了一圈。
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可能是察觉到祝辞的注视，他也偏过目光看向祝辞。
祝辞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句【下一次是不是就该上床了】，瞬间眼眶像是一烫，连眼角也跟着抽了两下。
靠。
有毒吧，阴魂不散了。
谁跟时湛亲密接触了，谁要跟他……那啥啥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辞立马别过头，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三步迈作两步上了二楼。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跟来，不响，也不快，但是祝辞应激了，他扭头，语气不善而戒备地诘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时湛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越过他走进洗手间：“这个厕所写了你的名字？”
祝辞：“……”
他没理也理直气壮：“我先来的，你去三楼上去。”
时湛目光划过一排小便池：“你一个人应该用不了这么多。”
祝辞刚想说我尿得多，关你屁事，突然那神出鬼没的字幕又出现了。
【祝辞你37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你知道时湛喜欢你多久了吗呜呜呜】
祝辞：“……”
他表情逐渐裂开。
此刻，信奉唯物主义十余年的祝辞也忍不住有些破防地想：不管是谁，请立刻离开我的脑子！！
时湛怎么可能喜欢他。先不说这棺材脸一副注孤生死水无波的模样，会不会有那根喜欢人的弦吧，就算有，那也绝不可能是他！
他们两个人从高中同校以来，说的话估计加起来还没祝辞跟校门口保安说得多。
时湛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可惜，他似乎无法跟字幕对话。
那字幕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完全不受他控制。
看祝辞愣在原地，没有再大放阙词，时湛也不再跟他说话，走向里面的隔间。
祝辞拦不住他，又想，这厕所是他先来的，凭什么让给时湛？
于是他走到小便池前，手指刚摸到裤腰带，突然灵光一闪。
连手不小心碰了一下，脑海里的字幕都能浮想联翩，那要是在一个地方方便……谁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
“……”
祝辞忍了又忍，最后憋着尿意，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