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想将这些呈现到胀相之前,就是想从内部分化这些保卫天元的术师们。
羂索觉得这样好有趣。
自己保卫的东西是杀害自己弟弟的凶手,这可太有意思了。
胀相屏息凝神的看着弟弟的身影,他看着弟弟像是个许愿机器工具一样被那些人圈禁起来,日复一日的看着那一方的天地。
他将目光移到了身旁的亚路嘉身上,身旁的少年面容柔和中带着一些慈悲,还有一些自己很陌生的无知无觉的神性。
这是过去的十多年中胀相所没有看到过的。
明明是自己的人生复述,亚路嘉却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半分的情绪。
他过去的记忆只是短暂的倾泻出了一角,时光在屏幕上无言的流逝着。
待屏幕中的景象再次发生改变时,却是那个少年被一个陌生的白发女子扼住了喉咙。
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脖颈处被折断了,单薄的胸腔停止了呼吸。
胀相死死的攥住座椅的扶手,双眼赤红的盯着屏幕,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的弟弟在千年前竟是被别人杀掉的!!胀相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凶手!即使那个时间段他还没有出生!但是究竟是谁在害他的弟弟!
“哦,她是你保护的天元啊。”
羂索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胀相如同被针锥般从座位上站起。
复仇
胀相下意识的望向亚路嘉的方向,想从弟弟那里知道羂索是不是在骗他。
“胀相哥哥是在难过么?是因为我么?”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很是单纯的问出了自己内心的困惑。
即使在涩谷之前他的记忆回笼,记起千年前的那段记忆,亚路嘉的情绪也没有什么起伏。
那一瞬,即将被脖颈处流出的血液呛到窒息的感觉,在漫长的记忆中,已经逐渐快要被他遗忘了。
“亚路嘉”
胀相的视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瞳,那里面干干净净的,清澈的像是不曾染上世俗的污浊,可是在知道弟弟曾经经历过那么多后,胀相觉得自己的内心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羂索却是将胀相又按回了暗红色的座椅上。
羂索还有很多的话没有叙述完呢。
他难得有兴致的在揭露了天元伪善的面孔后,又讲述了下自己与九十九由基还有夏油杰想法的不同。
那两个人是想要创造出的是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三个人的思想有着一些相通性,但是羂索想要的是创造出一种新的咒灵形态。
进化后的天元更接近于咒灵,若天元与所有非术师们进行同化,就会诞生出蕴含着一亿人咒力的咒灵。
羂索觉得那个场景会很有趣,他将自己比喻成一个站在白色画纸前手拿画笔的幼儿,他对天元同化后形成的咒灵外观满怀期待。
可是胀相根本就没注意听羂索在说什么,他的思绪一直在亚路嘉的仇人是天元,而悠仁在走之前让他保护天元的嘱咐上。
在羂索打破结界进来之前,胀相还在与九十九由基商讨着战术。
胀相是作为打探术式情报的人员来打头阵的。
他与九十九由基与天元沟通后可以肯定羂索可以使用更换肉体后身体主人的术式,但是羂索这具新身体的术式却是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也没有一个人见过。
涩谷事变当天羂索也没有出过手,这让人感到很奇怪。
天元、胀相与九十九由基都不认为羂索会占据一具没有术式的肉体,若是可以逼对方开出领域那就更好了。
可是现在却
胀相使劲的摇了摇头。
羂索见自己如此卖力的解释自己的伟大理想,那个听众却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感无趣的他撤去了构筑的结界,周边的环境从电影院转回了薨星宫。
“和你说话可真无趣,怎么,你现在还要保护天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