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努力。”张煜揽住她的肩，“唐妍，你长大了。”
又是这句话。但这一次，唐妍听出了不同的含义。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继续拍电影。”张煜说，“刘艺菲那个项目，我觉得你可以接。还有景恬的邀约，也可以考虑。但最重要的是，你要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我想拍什么？”
“这要问你自己。”张煜看着她，“你是金鸡影后了，有权利选择自己想演的角色。”
唐妍想了想：“我想演更多不同的女性，把她们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那就去做。”张煜说，“我支持你。”
两人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厦门的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唐妍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一年半前的自己——那个为母亲医药费发愁的女孩，那个在试镜室外紧张练习的毕业生。
“张煜，你说人生能重来吗？”她突然问。
张煜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轻声说：“有时候可以。但重来不是为了改变过去，是为了更好地走向未来。”
唐妍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问。有些答案，不需要现在知道。
远处，烟花突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原来是零点到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年快乐。”张煜说。
“新年快乐。”唐妍回应。
烟花下，两人相视而笑。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一起走下去。
……
第二年春天，唐妍接拍了刘艺菲导演的电影《她的诗》，饰演一位民国女诗人。
同年底，电影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唐妍再次走上国际红毯。这次，张煜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
颁奖典礼上，唐妍获得最佳女演员奖。站在领奖台上，她看着台下的张煜，用中文说：“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全场掌声。张煜在人群中微笑，眼角有泪光闪烁。
那一刻，唐妍突然明白了他说的“重来”是什么意思——不是为了改变过去，而是为了遇见更好的未来。
而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
金鸡奖颁奖典礼后的第二天清晨，唐妍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醒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金色的格子。她侧头看去，张煜还在沉睡，眉宇间难得地松弛着。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他。窗外的厦门海景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远处有海鸥掠过海面。她想起昨晚的一切——那个奖杯，那些掌声，还有台下张煜含泪的目光。
“醒了？”
身后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唐妍回头，看到张煜正撑起身子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吵醒你了？”
“没有。”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梦。”唐妍靠在他怀里，“一年半前，我还在为医药费发愁，现在却站在这里，拿着金鸡奖杯。太快了，快得有时候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