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致妆容狼藉,昔日娇艳面容扭曲,双肩耸动,抽噎声声。
然满心悔恨痛苦,如困于荆棘丛中,难以宣泄。
嬷嬷见此,心痛如绞,以粗粝却温暖之手紧握公主指尖。
轻拍后背,口中念念有词:“公主,莫急莫慌,老奴在旁。”
良久,嘉善公主稍缓,然泪仍如断珠滚落,眼眸血丝密布,嘴唇肿胀,哽咽而言:“嬷嬷……本宫负婉清良多……”
往昔画面,如潮水汹涌,萧婉清曾与她情同手足,却因她误信执念,被命运巨轮碾碎。
婉清苦心劝阻,彼时真诚目光,如星子在目,然她被情障蒙蔽,又遭皇兄挑拨,终将婉清推入皇宫炼狱。
此后,渐行渐远,更在端妃蛊惑下,屡加伤害。
婉清宽容隐忍,其笑靥如今化作利刃,刺心剔骨。
直至婉清自戕,她尚冷语相讥,妄图助李锦佑篡位。
她望向窗外墨色夜幕,恍惚间,婉清绝望面容浮现,揪住其心,痛意蔓延。
翌日,晨辉透雕花窗棂,却难驱嘉善公主心中阴霾。
她将书笺郑重付与嬷嬷,眼神决绝而凄凉,“嬷嬷,此乃本宫心腹之物,务必两日后呈于皇上。”
嬷嬷满面狐疑,皱纹深锁,“公主,何不亲呈于皇上?”
嘉善公主闻之,泪花迸溅,唇齿微颤,仿若风中残荷。
“嬷嬷,小煜定不愿见我,本宫唯信嬷嬷。”
她扑入嬷嬷怀中,放声恸哭,哭声凄厉。
嬷嬷伸出双臂,将公主轻拥入怀中,紧紧包裹着她颤抖的身躯,同时,一只手轻柔地在她后背缓缓抚动。
两日后,夜幕如同厚重的黑墨,覆盖在大学士府的上空,仿佛将整个府邸密闭于幽暗的匣子之中,一丝光亮也难以穿透这压抑的黑暗。
忽闻一声尖厉呼喊,划破死寂,“快来人啊!公主悬梁自尽了!”
其声凄厉,带哭腔回荡于府院,惊起檐下夜鸦,“呱呱”啼叫,扑腾飞入夜空。
刹那间,大理寺的官兵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潮席卷而来,他们的脚步声沉重有力,如同战鼓擂动,口号声则洪亮悠远。
须臾之间,府邸已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威严挺立。
为首者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都打起精神来,守好岗位!绝不能放走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威严,传遍了四周,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众官兵齐声应和,声音如同山呼海啸。
他们擎举着火把,火焰在夜风中肆虐,如同洪荒猛兽挣脱了枷锁,张牙舞爪。
光影在府墙上交错,黑影扭曲怪异,宛如魑魅魍魉在狂欢。
火苗如同恶龙舔舐着夜空,将周围染得血红一片,场景宛如修罗战场,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林博渊被两名壮硕的官兵押了出来。
他面容枯槁,蜡黄消瘦,眼眶深陷,眼神空洞呆滞,如同失魂的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