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活尸怕火，绯雪却不怕。
即便身处狂风暴雪之中，那只火凤仍熊熊燃烧，热量足以将风雪蒸发。
这是一场绝不能败的决战。
败了，他们所有人都将失去未来。
江晟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剑。
“晏泠！我再说最后一遍，回来！”
他的尾音已经禁不住颤抖了。
他想杀的人唯有绯雪。
他们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也唯有绯雪。
晏泠应该站到他的身边来，与他同仇敌忾，而不是和绯雪沆瀣一气。
这边，江晟情真意切地挽回晏泠，那边，晏泠迈开脚，终于朝着江晟走了过来。
江晟的双眼顿时亮起来，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绯雪见晏泠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与他擦肩，还以为晏泠想通了。
结果晏泠却是绕到他的身前，蹲了下来。
绯雪一愣，后面的江晟脸色骤变。
“阿雪，你怎么连鞋子都没穿，又不是小孩子了。”晏泠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靴子脱下来。
绯雪乃是兽神火凤，即便赤脚踩在冰凉的雪地里也不会觉得冷。
但他心知肚明，即便他跟晏泠这么说，晏泠也不会停手，仿佛在千军万马的面前给他穿上自己的鞋子是一件无比骄傲的事。
这一幕，让绯雪想到了自己同晏泠的初遇。
那时他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名字。
只不过是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孤儿。
衣衫褴褛，可怜兮兮，赤裸着双脚，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
那时，他遇到了晏泠。
晏泠杀了那些人贩子，还把自己的靴子脱下来给他穿。
直到现在绯雪都记得，那是一双做工精细，布料昂贵，刺绣精美的靴子。
和眼前的这双不一样。
眼前的这双没之前的那么华丽，不过也是一双精致考究的靴子。
绯雪本可以将这双鞋烧掉，踢翻，或者无视它。
然而他却抬起自己的脚。
晏泠一只手拿起自己的靴子，另一只手拖住绯雪的纤纤玉足。
和初遇时一模一样。
绯雪的脚冷得像冰，脚踝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
不过晏泠知道现在的绯雪今非昔比，既感觉不到冷，也没那么脆弱。
他耐心仔细地帮绯雪穿好靴子，欣赏着自己的鞋穿在绯雪脚上的样子。
“嗯不错，很合适。”
绯雪低头看着这双明显尺寸一点都不合适的鞋，哑然失笑。
“太大了……”
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