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现在城里什么状况，姜校尉呢？”
相璀错简直不敢相信，她不过只离开了短短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东营城都乱了，不知道是什么病，医馆里塞满了人，天天有死了的人抬出去，先是平民百姓，后来军营里也出现了，马廷哥也——”小成到底是年纪小，历事不多，说到后面已经哽咽了。
相璀错放眼看过去，两天前还热闹喧哗的街市如今竟显出写荒凉破败来，街上半个人也看不见，两旁的茶馆酒肆、当铺作坊皆已关门，只余两侧孤零零悬挂的褪了色的红灯笼。
整条街只有小成他们两个人轻微的脚步声，安静的直让人心里忍不住发慌。
“我先回趟家看看，我有些不太放心，马廷在哪，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相璀错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相姐，现在外边都是流窜的病民，很危险，你不要出去了，我把你带到校尉府吧。”小成劝道。
“可是，这疫病这么厉害，不亲眼看看家里人的情况，我实在放心不下。”
“那我护送你过去。”
小成心里始终记着当初相璀错的恩情。
绕过几处横陈的、触目惊心的尸堆，相璀错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和往日敞开不同，漆木的门扉紧闭。
小成上前拍门，“开门！张大娘！是我小成！”
一阵透露着欣喜的狗吠声，是新生在院子里。
两人焦灼的等在门外，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是张氏和张彦生。
“错娘？你不是，走了吗？”
看见相璀错，张氏先是错愕，紧接着眼泪兜不住的往下掉，颤抖着动了动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看她这副模样，相璀错心里突的一跳。
“东家，你不是说有了家里人的消息，要南下探亲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彦生打起精神，看见她干巴巴的问道。
这是她离开的借口，说是得到了口信，还有亲眷在南边活动，要去看看，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年。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相璀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有些着急道。
“你们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
“他这样多久了。”
小老幺烧的满脸通红，已经没有意识了，相璀错皱眉，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前日就有些热，可我看着还活蹦乱跳的，以为是普通的风寒，买了些药喂了，没想到昨天下午就不好了，整个人烧的滚烫，其他人家也有人出现了这样的病症，我去哪里也找不到大夫，一直拖到现在，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张氏急得团团转，眼泪嵌在满是皱纹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的砸在树皮般干枯褶皱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