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
章氏去了趟嵩迟院，赵域没回来。
“鹤安又宿在温居了？”
嵩迟院里的小厮应声，“世子说是近来大理寺的事务繁忙，夜里就留宿温居，等到事情忙过了，就再回府里。”
章氏嗯声，她这两日心神不定，总在回想，前几日傍晚那时鹤安的眼神。
沉甸甸，沉重，像是装了许多事。
鹤安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从未有过那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章氏面容复杂回了院中，赵国公躺在榻上看军务，瞄了眼妻子，随口道：“不在府上？”
章氏嗯声。
赵国公眼神微顿。
章氏索性换了个话题，“母亲还有段日子便会回了吧。”
赵家长辈素爱清修，赵家族长如此，赵老夫人亦是如此。
先前三房倒卖舆图之事十分突然，稍有不慎就是全族砍头的后果，赵国公也就没有写信告诉赵老夫人。
后来没过两日，三房人便都没了，老夫人来回折腾也麻烦，加之前些年里，老夫人对三房极为不喜，后来也就借身体不适之故，没回赵府。
章氏猛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段时日都忙晕了，我之前听说四妹的两名女儿来京了，现在就在京城，要不等哪天合适，请她们来府里一趟，总归还有赵家的血脉。”
赵国公沉着脸没说话。
赵家三房老爷与章氏口中的四妹是同母所出，都是老国公从前的姨娘所生。
那年赵国公与章氏成亲不久，宫中办宴，还是赵府四小姐的赵瑛随兄长赴宴，据说是给定王下药不成，反倒使得她自己深陷泥潭，最后与一护卫解了药……
此事当年的赵家长辈皆知晓。
老国公与老夫人也就厌了赵瑛，连带着老三一同不喜。
老三也因此恨极了这个妹妹，觉得是赵瑛不知廉耻的下场。
赵瑛远嫁江南后不久，其母孙姨娘去世，赵瑛与赵家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几年前，赵瑛夫妻去世，赵国公差人去过江南，不过姐妹俩不愿来赵府，赵国公也就歇了这心思。
老夫人觉得姐妹俩不识好歹，心中更是不喜。
到如今，赵瑛两个女儿来京，也没来过赵家拜访一次，兴许也是赵瑛从前提前打过招呼，不愿让两个女儿与赵家有联系。
章氏见丈夫不说话，忍不住上手直接掐了一把。
“老匹夫，说话！”
赵国公嘶地一声，“前几年听说那小妹患了恶疾，也不知痊愈没有？改日你着人去瞧瞧，别吓到她们了。”
“想不想回国公府，就看他们意愿。”
章氏嗯声，想起了记忆里巧笑嫣然的小姑子，叹了声气。
赵国公这一辈里，只得赵瑛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