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
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听到身后杨清嘲讽的声音，徐谦之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到杨清脸上的表情，他不由得苦笑：“难得清闲，你不出去走走，赖在我边上做什么？”
“在你才好看咱们东家的笑话不是。”杨清站到他方才站的位置，顺着方才他看的方向看去，只瞧见街上来往的行人，哪还有舒晚晚马车的影子。
“咦，这窗边的风好冷。”杨清故作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嘴角噙着一抹嘲笑，睨了徐谦之一眼，“我还特意把人给东家请来了，你倒好，一句话不敢说。”
徐谦之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舒娘子人确实不错，要么你就什么也别瞎想，要么就大胆地去做。”杨清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道，“高官富户尚有将小娘抬为正室的，娶个给别人家做过小娘的也就不稀奇了。”
徐谦之一脸平静地抬眼看她，沉默着没说话。
“你就是这死样，平日里见了谁都能笑眯眯地跟人家搭话，一旦心里有事就沉默不语，就知道笑。”杨清完全没有形象地大大翻了个白眼，小声又嘀咕了一句，“难怪当初轻筱姐姐瞧不上你。”
“我跟轻筱是长辈指腹为婚，她心有所属，意不在我，你可不许胡说，坏了她的名声。”徐谦之敛了敛笑，眉头微微皱了皱。
“是是是。”杨清忙起身朝他鞠了个躬，话语恭敬，表情却满是不屑，“是小的说错话了，东家莫怪。”
说完，她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盯着他：“那舒娘子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徐谦之避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语气怅然，“世事难料，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方才看得真切，舒晚晚装扮虽然简单，但头上的簪子却是上好的翡翠，腰间挂着的玉佩更是品质极佳，出行也有马车接送，想来是过得不错。
她一言一行自在怡然，想必对眼下的生活也十分满意。
既然如此，他又能怎么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清一脸无所谓，对她来说，什么事情都得亲自试过才能知道结果，“我反正觉得舒娘子不该做妾，再者那个慕乘风可不是什么好人，欺上瞒下贪污受贿的事情没少做，听说他府里有七八个小娘，没名没分的美人更是数不过来。”
徐谦之眉头微微一皱，他常年在外四处游历，又对朝中的事情漠不关心，对这些消息自然是一无所知。
“依我看，慕乘风就是个不堪托付的，连东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杨清怒了努嘴，末了又道，“他倒是常来广福楼，说什么给家中娘子带些吃食，我之前远远看过一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说完，杨清忽然想到什么，凑到徐谦之身边，悄声道：“慕乘风好似跟一个朝中新贵在咱们这儿秘密见过几面，也不让小二去续茶水，不知在谋划什么。”
徐谦之脸色一肃，略带几分责备道：“早就跟你说过，我们是做生意的，来客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不要去听去看，便是无意间撞见了听到了，也该烂在脑子里。”
杨清撇嘴，有些不服气地道：“我知道，所以跑堂的都是自己人，嘴巴严实，这话我也就跟你说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