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舒晚晚一喜，下意识想转头去看慕乘风确认，刚有动作就被桃梳拦住，硬生生把她的头又扭了过去。
“小娘，你别乱动，都擦不到了。”桃梳说着，把帕子在已经漆黑一片的铜盆里洗了洗，接着帮舒晚晚擦着脸上的墨汁。
这会儿好歹能隐约看出皮肤的颜色了，但瞧着却更好笑，尤其她瞪大双眼，看得门口的李湘低下头闷声笑了起来，双肩耸动，可见他憋得有多辛苦。
桃梳转头横了他一眼，抬手就把手里的帕子丢了出去，正砸在他脑袋上。
李湘忙正了正神色，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慕乘风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盏方被点燃的石灯，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开，随口反问一句：“你想要多少？”
“我要多少就给我多少？”舒晚晚更是欣喜，没等慕乘风开口，就立马道，“一百两！”
慕乘风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向她：“你看我像不像一百两？”
“邱小娘可是凑了两百两，咱俩对半分不算过分吧？”舒晚晚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句。如果不是他半路杀出来，那两百两都是她的。
“三十两。”
“你放什么……”舒晚晚猛地站起身，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大步走到慕乘风跟前，一字一句道，“八十两。”
她这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慕乘风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视线却不由自主移开，落在自己的书架上，语气坚定不移：“三十两。”
知道自己再怎么坚持，慕乘风也不会依了，但舒晚晚还是想争取一下，于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弱弱地开口说：“四十，我只要四十两，好歹我帮你整顿好了后院，这以后能省下不少钱呢，你家大业大，这点银子都要吝啬不成？”
慕乘风低头看着舒晚晚把手上的墨汁都擦在了自己衣袖上，眉头一挑，嘴角一勾：“四十两可以，不过我这衣服是十二两买的，你是打算赔我衣服钱，还是要三十两，自己看着办。”
说完，慕乘风把手一抬，将衣袖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舒晚晚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三十两就三十两，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看着慕乘风转过身去，舒晚晚快速在脸上抹了一把，接着一巴掌拍在他背后，看着他衣服上赫然多出一个黑色的手印，嘴角一扬。
慕乘风身形一顿，不用想也知道舒晚晚做了什么，暗暗咬了咬牙，本不打算搭理，可眼见舒晚晚抬手要搭在他肩膀上，他忙往门口跨了一步躲开。
“去准备热水，再叫了人来把书房打扫一下。”扫了一眼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的李湘，慕乘风没好气地开口吩咐，末了又对桃梳道，“好好帮你家小娘梳洗。”
瞥见自己好好的书案到处都是墨汁，慕乘风眉头微微一皱。
不等舒晚晚再说什么，慕乘风径直出了书房，回了主屋。伺候起居的桑七一眼就看到他背上的手印，愣了一下，随口说出一句：“主君这么大了还玩墨？”
慕乘风一个眼神丢过去，桑七乖乖闭上嘴巴，忙找了件干净衣服来帮他换好，又问是否要传饭。
“晚些的。”慕乘风淡淡地回了，心里却想着等舒晚晚梳洗完也不早了，便又吩咐了一句，“去留香苑知会一声，舒小娘在我这用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