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说！”冯楚烟气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旁的茗青赶紧另倒了一杯茶让她喝了，这才缓了过来。
舒晚晚脑子里念头飞快闪过，犹豫着开口道：“大娘子，我只是想若是被人知晓曾入贱籍，怕没人能瞧上，所以才……”
“哟，这说辞，怕是我身边没头脑的傻小瑜都不会信。”秦小娘落井下石得那叫一个明目张胆，“你该不会是谁派来的奸细吧？”
“当然不是！”舒晚晚挺了挺腰杆，斩钉截铁力争清白，“我当真只是不想过往之事被人知晓，这才一时糊涂欺骗了主君和主母，但我从未想过要对主君主母不利，天地日月可鉴啊！”
舒晚晚说完，从袖子里拿了手帕掩面抽泣，实则是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汗。
冯楚烟会质问，也许是因为手里还没有实证，只要她咬死不认，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实在不行，到时候她大不了倒戈反水，打个名牌，别的管不了，活着才是重点。
心里打定了主意，舒晚晚哭得更加卖力，当真滴落几颗泪珠子来，旁人看来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实际上，舒晚晚只是想到自己午饭肯定也没着落了，难受的。
“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慕乘风来时就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转头见冯楚烟翻了个白眼，连忙板起脸来。
一干小娘见慕乘风来了，赶紧行了礼，就听他问：“怎么回事，是谁惹了我大娘子生气？”
“这才刚开始，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冯楚烟趁慕乘风在身边坐下的时候咬着牙小声道。
“来早了？那我走？”
慕乘风凑过去也小声回，在下头的小娘们看来，这夫妻两人耳鬓厮磨的，场面几近不堪入目，但也没人敢说什么。
偏独独秦小娘想要露个脸，大着胆子道：“主君，是舒小娘，隐瞒了自己曾入贱籍，我看啊，她就是个细作……”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冯楚烟眉头一皱，大娘子的派头展现得淋漓尽致，“都回去吧。”
纵然小娘们有想看热闹的，有想趁机接近主君的，主母这么一句话，倒也没人敢不听。
那秦小娘被驳斥了一句，面色正不好看，凄然欲泣，还是被丫鬟小瑜拉着走的。
眼见厅里就剩了自己和两个能主宰她命运的人，舒晚晚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抖，哭都忘了哭。
以前总爱跟同事打趣，说要是穿越到电视剧里，她肯定活不过一集，难不成真要应验了？
“舒晚晚，我给你机会，你要是实话实说了，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存心欺瞒，我就把你送到开封府，自有你好受的。”
舒晚晚抬眼瞧了慕乘风一眼，见他端着茶盏不准备插手的样子，怯怯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现在只能赌，赌他俩什么都还不知道，等应付完了这一茬，之后的事情也只能之后再说了。
“既然如此，这事就先到这吧。”慕乘风终于开了口，见冯楚烟还有话要说，抬手拦了下来。
等冯楚烟一走，慕乘风便走上前来把舒晚晚扶起，眼中似是有万般深情，语气也是温柔无比：“怎么样，吓着了吧。”
舒晚晚打了个寒颤，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假，太假了，昨晚他可不是这样的！
慕乘风笑意更浓，语气更轻：“别怕，有我在，大娘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今晚我就去你那儿用晚膳。”
眉头一挑，舒晚晚差点就开口拒绝了，想到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又是他的妾室，只得点了点头。
“是，妾身自当扫榻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