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清清淡淡地声音，将慕彦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孤今日来，是有一件要事与太子妃商量。”
顾清菡心中苦笑，慕彦辰没当太子之前，总是叫她清菡，现在一口一个太子妃，他们的关系，早就疏远了。
“太子殿下何事，直接吩咐便是。”
慕彦辰手指敲着座椅的扶手，“上次我北周和南秦一战，南秦太子身亡，近日，丞相大人将南秦太子妃，也就是他的嫡长女秦蓁蓁接回了京城，你可知晓？”
“臣妾略有耳闻。”顾清菡不知道慕彦辰说这个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紧接着，慕彦辰继续说道，“清菡，陛下的意思是，让你退居太子侧妃，要册封秦蓁蓁为太子妃。”
顾清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想过慕彦辰来找他任何事情，甚至刚刚慕彦辰提到秦蓁蓁的时候，想到慕彦辰想娶秦蓁蓁为侧妃，却唯独没想过慕彦辰竟然要她让出太子正妃的位置！
把正妃的位置让给一个之前和亲到南秦的丞相之女！
“你不愿意？”慕彦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菡。
“慕彦辰，你认真的？”顾清菡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他。
“太子妃！你的礼数呢？”慕彦辰沉声说道。
顾清菡一直盯着慕彦辰，“礼数？慕彦辰你不觉得这两个字很可笑吗？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你现在为了一个秦蓁蓁，一个已经结过婚，死了男人的女人，想要我让出正妃的位置，让她坐在我头上？”
慕彦辰轻哼一声，“顾清菡，你别忘了，你就是个乡下的孤女，孤已经给了你所有的尊荣，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顾清菡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最大的笑话，“慕彦辰，你别忘了，你这个位置，是怎么得到的！”
慕彦辰怒目而视，“顾清菡，你在威胁孤？”
“太子妃的位置，我不让，除非，你让陛下下圣旨！”
从入住东宫以来，顾清菡第一次据理力争。
慕彦辰抿着唇，好半天，语气柔和下来，但是说的话更让顾清菡发怒。
“清菡，你要知道，你什么都有，你得到了孤三年的独宠，让你从一个孤女坐到了现在的位置。可是蓁蓁不同，她在南秦的生活十分凄惨，现在更是因为我们那一仗，失去了夫君，这是我们欠她的。”
顾清菡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慕彦辰，我们是为了北周而战，从来不欠任何人！你觉得欠她的，就要我让出太子妃的位置？”
“清菡，你只是让出太子正妃的位置，而蓁蓁呢，蓁蓁这些年生活的水深火热，她可是失去了父母的疼爱，更是失去了夫君啊。”慕彦辰劝道。
顾清菡后退几步，语气冷硬，“慕彦辰，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秦蓁蓁踏入东宫半步！”
慕彦辰终于忍不住大怒，“顾清菡！你不要逼孤！”
“太子殿下政事繁忙，恭送太子殿下。”
看着慕彦辰甩袖离开，顾清菡的心中一片清冷。
只不过，慕彦辰刚刚的话，一直在心头盘旋，顾清菡突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她好像今日才真的看清慕彦辰的真面目。
如果当初，她没有在山谷里救下慕彦辰，如果当初没有答应慕彦辰的求婚，那么，现在她还是那个在山谷里自由自在的姑娘。
其实她现在依旧没想明白，慕彦辰作为皇子，即便当初没有皇宠在身，但是不乏贵女想要嫁给他，为什么偏偏选了她这个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