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自己不再单纯的想法，也或许因为沈由衷从来没单纯过的眼神。
毕竟在床上那么火热过，很难退到干干净净、不掺杂任何私欲的关系里。
正在这个时候，方黎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咻”地一声，吸引了沈由衷的注意，他虽不是故意偷看，但一垂眸，还是把那几行文字收于眼底。
【方黎】：晚饭不方便的话，稍晚一会儿一起喝一杯也行啊！我们住的酒店旁边有个叫“root”的酒吧，我们乐队晚上会在那边玩。
谈心想了想，打字回复。
【谈谈心】：抱歉，我们现在是导师和学员的关系，私下单独见面不合适，你们好好玩，也好好休息，明天录制现场见。
他打完字，还故意把手机屏幕递到沈由衷面前：“沈总给把一下关？”
“不错，干脆利落，避免他下一次再约你。”沈由衷垂眼看了看，勾唇微笑，“我要收版权费。”
谈心把消息发过去，漫不经心道：“没有，欠着吧。”说完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便往外走。
他本能地想问沈由衷一会儿干什么去，明天还来不来，因为就算是点头之交也会随口问一句，而他又确实想知道，心里另一个声音则劝他使出洪荒之力压制这种本能。
还是不够洒脱啊，谈心。
沈由衷则紧紧跟上他，不声不响，像一只温驯又给人足够安全感的大狗。
“干嘛跟着我？”站在园区门口，谈心假装不爽地拧着眉看他。
“你用死亡飞行器把我带来的，难道不该带我回去吗？”沈由衷说得非常有理有据，“况且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认识又同路，在我看来同行是必然结果。”
谈心听他说“死亡飞行器”就忍不住乐，假洋鬼子用词倒是很生动形象，看样子在国内的时候小学语文应该学得不错。
“我打算走回去，你要是不嫌累的话，就跟我腿儿着吧。”他抄起夹克口袋，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出大门，沿路往蓝枫的方向走去。
十一月初，路两边的落叶树叶子都快掉光了，露着光秃秃的枝杈，看起来颇有些令人伤感的萧索，但在这种萧索中，又透着一些令人觉得美好的小细节，比如空气中弥漫着的烤地瓜和糖炒栗子的甜香，恋人为对方整理帽子围巾时露出的温馨的笑，还有街边这样一排小而精致的店铺，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一扇扇的落地窗里透出暖洋洋的光。
这些小店有咖啡馆、文创杂货店、小吃店，谈心经过它们，悠闲地欣赏，突然发觉眼角余光里少了个人，回头一看，见沈由衷停在了不远处的奶茶店，正微微仰头看着上边的产品灯箱。
“这么有少女心？”他走过去，突然来了闲情逸致，“想喝什么？我请你。”
沈由衷指了指一张海报：“这个第二杯半价很合适。”
“我不喝。”谈心拒绝。
倒不是他有什么偶像包袱，而是对奶茶确实没兴趣。
沈由衷那么高的个子，那么一个雅痞精英范儿的打扮，梳着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茍的偏分背头，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似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第二杯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