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阿卡斯震惊不已:“他、他要魔化了!”佩卡莎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绝不可能相信:“只有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才会因为魔气与怨气的攻击发生异变。于巫者而言,除非自甘堕落,否则……”仅仅是被伤到了,就算是重伤,也不过是被魔气击中一次,怎么会这样呢?“让开!”季霄的双手释放出磅礴的黑红之力,瞬间便将罗尔河的身体重重裹住。于是,这种异变立刻停滞下来。且不说罗尔河是为了解开棋局,毫无防备之下才会伤得如此之重。任何一个有志于抵抗魔族的修士,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异变,却无动于衷。季霄望着眼前痛苦不已的罗尔河,缓慢地强化着自己的力量。在山海九洲时,他便曾数次帮助魔化了的人类恢复原状。来了地球之后,也做过一次类似的事。可这一次面对的魔气,显然比从前都要强大。这时,沈郁将佩剑一收,上前道:“我来助你。”蓝白清气与黑红魔气,一圈一圈,交叠着滚在罗尔河的身上。罗尔河的脸色忽明忽暗,无数仿佛水蒸汽一样的东西,由他的体内朝外溢出。旁边,阿卡斯与佩卡莎定定地瞧着眼前这一幕,丝毫不敢上前打扰。不知不觉当中,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尽管彼此间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可同为巫主,便是真正的同伴。使魔化了的人类恢复原状?这种事不要说没有见过,阿卡斯与佩卡莎连想都不敢想。异化的不可逆性,任何一名巫者在初学巫术时都会被告知。怨气尚且如此,魔气就更不用说。一分钟、两分钟,罗尔河眉间的黑色印记消失不见。五分钟、十分钟,罗尔河漆黑的面色开始恢复原状,重新变得白皙光洁。季霄与沈郁同时收回法术,退到了一边。季霄下意识地偏头,目光快要掠到沈郁的脸上时又忽地止住,望向罗尔河。罗尔河缓缓睁开眼。阿卡斯出声道:“罗尔河?”罗尔河闻言抬头看他,眼中带有几分茫然:“我刚刚……?”“真的恢复了!”佩卡莎不敢相信地惊叫一声,随即扭头,望向不远处并肩站着的两位华国散修。李霄先生就不说了,能够同时使用灵气与魔气,且双双运用得炉火纯青,实在令人惊叹。而那位穿白衣的散修,不愧是与李霄先生同行的人,先是一剑斩灭魔气,力量至刚至强;再是驱除魔气,灵力至纯至净,同样不可思议。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当中,究竟哪一位才是真正的天眷者?刻意遮掩身份,又是为何呢?罗尔河渐渐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起身走到季霄与沈郁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实是感激不尽。”季霄眼疾手快地搀扶起他:“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毕竟昨晚一不小心偷窥了你的隐私,就这么两两抵消了吧。罗尔河:?为何说是应该的?他不解于季霄的话。不过,罗尔河本就是话少的性子,见季霄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时,阿卡斯摸着下巴,提出疑问道:“刚才那弈神棋盘上出现的,明明是和水晶头骨一样的力量,也就是李先生先前所说的本源之力,是属于这方世界的。”“可是为什么,下完了棋之后,却出现了魔气袭击?我们明明赢了棋!”季霄望着前方已被毁坏的墙壁,墙壁之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他眯了眯眼,道:“这是个好问题。”佩卡莎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顿时感到慌乱起来:“难道它已经……”“不管是因为什么。”罗尔河往前一步,道:“我们总是要继续向前的,不是么?”“说得不错。”季霄召出“思眷”握于掌中,抬脚往前道:“走吧,亲眼过去瞧上一瞧。”十分钟之后,众人来到了金字塔底部的尽头。有阶梯分别通往上下,一处延伸至金字塔中央,另一处则延伸至地底。季霄简单探查一番,道:“走上面的路。”一路往上,众人没再遇到任何阻碍。很快,他们抵达了阶梯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羽蛇神的雕像。“这、这是……”三位巫主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尽管玛雅人早就不再对这位远古神灵保持信仰,可是此刻站在羽蛇神的雕像面前,来自于数千年前,来自于流淌在血液里的那种本能崇拜,使他们几乎难以自控地往前,想要近距离地瞻仰这尊雕像,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如同是赋予了他们生命的母亲,羽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