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桉开门见山：“厉总想要提携他，原本是好意，他也足够优秀，担得起你的栽培。但被动了蛋糕的人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看得到那位恃宠上位。”
厉承泽眼底的温柔尽数收起，冷得像一湾冻住的古井。
贺庭桉不疾不徐，慢慢道：“许家年轻一辈要出来做事，家里就安排人一路护着。厉家族系庞杂，一向是靠本事说话，没有人愿意替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厉承泽面色毫无波澜，只是这么看着贺庭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缓缓散开。
贺庭桉在外也算一个手腕狠辣的人，从来都是他压迫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压了一头。
厉承泽的沉默传递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清醒，要是他说的话没有价值，会为耽误厉承泽这几分钟付出惨痛的代价。
贺庭桉心里发苦，细不可查的叹口气，只能和盘托出：“他若是经我的手出去，顺理成章，别人也抓不到把柄。”
厉承泽终于正眼看他，“你要什么？”
“只要你的一句话。”
厉承泽几乎立刻拒绝：“我不会插手顾行舟的私人感情。”
贺庭桉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还这么直接，噎了一下。
厉承泽转身要走，耽搁了这么久，小七肯定傻乎乎在车外吹冷风等他。
“那我要五个亿。”
“给你十个亿。”厉承泽停住了脚步，侧身看过来，“另外，不要打顾行舟的主意，他心里有人了。”
一场冬雪一场寒，小雪夹着冰雹，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起来。
厉承泽见尹钺果然傻乎乎的站在外面等他，头发上落了雪，显得有些湿漉漉的，整个人冻得脸色发白，实在让人心疼。
“你该在车上等我。”厉承泽走了过去，打开车门，暖气扑面而来。
“没有等很久。”
厉承泽伸手捧住他被冻得冰凉的脸，又靠过去，把人拢在怀里，“说说，今天怎么样？”
他的吩咐，尹钺自然不敢怠慢，把今天和许俊言交谈的结果一五一十告诉厉承泽。
除了表面上得到的信息，他还根据自己的理解完善补充细节，将整个项目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晰，对其中不足的地方提出了建议。
尹钺处事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框架没问题，也足够细心，再历练历练，必定能够独具锋芒。
听着他一丝不苟汇报，厉承泽起初是认真的在听。
后来看他嘴唇张张合合，心思逐渐偏离，捏着他手指的手逐渐往上，握住清瘦的手腕，然后是紧致弹性的小臂……
“……”尹钺悄悄红了耳根，不安地挪了挪位置，继续把剩下的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