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一样的人上下唇一碰，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十分冷漠的字：“你谁？”
鹿砚：“……”
————卡
1031字。
来，唤母亲
司染顶着一张冻人的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女子，这身气场放在以往本该是极具压迫力的，但如今她声音奶声奶气的，半点气势都没有："你谁？”
鹿砚在来时便落了结界，旁人如今看不到她们二人，她默默把腕上的佛珠取下在手指间一颗一颗地盘弄着。
淡定淡定，幻觉，肯定是她久未用灵犀之门打开方式不太对，面前这个只到她膝盖高唇红齿白声音糯不叽叽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伐果断凉薄冷血的血族主宰艾也白·司染？
她内心在一瞬间涌过无数思绪，方才那点风雨欲来的怒气是无处发泄了。
鹿砚缓缓蹲下身，跟面前这个小不点对视，随后这位多年的好友竟然在经历生死之后的重逢中感慨道："第一次见你如此模样，真想尽情嘲笑一番呢。"
见小孩面无表情，鹿砚忽得计上心头，她弯了弯眼睛，竟是流露出些许温柔来，哄骗道："小朋友，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流露在外的女儿，乖啊，来，唤母亲。"
话落，司染终于有了反应，她玻璃似的眼珠微微一动，纡尊降贵一般瞥了一眼对面的人，眼神中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你当我是智障？
她嘴辱动了动，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鹿砚将佛珠重新戴回手上，似是觉得有趣，用仙力变出软垫坐下，托着腮道："这下我倒是真有些不确定了，染，你现在没记忆？"
司染也不见外地吧叽一下坐上鹿砚给她变出的垫子。
突然又比鹿砚矮了一大截，她略微皱眉，却还是坐得端庄优雅，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暂无。"
鹿砚挑了挑眉梢，觉得她这模样实在是稀奇："那你还敢进我的结界？不怕我是仇家吗？
这人重生一次脑子坏掉了吗？对陌生人的警惕心都降至如此地步了？
哪料司染忽得上前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又见下一秒，那印着梨花图纹的青衫上竟亮起了淡金色的符咒纹路，却很快消失不见。
司染收回手，往外蹦了四个字："感觉……不是。”
鹿砚微惊。
这符咒是之前在听风阁时司染给她下的吗？
这人每次为了防止阴灵都会给她落很多符咒，她也就习以为常了，哪料司染还给她下过这种留印咒。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
她从那个时候就知道重生成人类后没有记忆而自己会来寻她，所以为了能认出自己而准备好的吗？
压下震惊，鹿砚便道："好吧，我名唤鹿砚，你……
她正准备将前生往事及身份信息全盘托出，丝毫不考虑话本中的什么因天道不允而不可多言泄露天机的破烂规矩，却见司染倏地抬起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