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灵惊讶，想。
但他不知道该看什么，他没什么文化，太高深的东西看不懂，也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应该看些什么。
洛蒂安从口袋中捏着棒棒糖的小木棍，淡淡说，“传书给他。”
棒棒糖散发着缤纷的光芒，嘤嘤嘤，它可是很严肃的，他木有什么好看的书，他根本就不看，他只有《机甲内部剖析大全》《星际战略》《机甲知识三千问》《航海时代三千问》《床上姿势三千问》——咦，最后一本不对！那不是它的！
洛蒂安瞥它一眼，“你的代码是我参与设计的。”
意思就是说，你内部有什么，我一清二楚，你的智能端运行再强大也躲不开初始代码。
棒棒糖从星际网上下载了什么东西，洛蒂安的个人智脑中一清二楚，他只是懒得说而已。
棒棒糖内心忧郁，表面不卑不亢的将它内部好看的小说传给塞灵，然后戳着小木棍坐在塞灵肩头，打算和他一起看。
“嗯，谢谢您。”塞灵拿着终端打算走，洛蒂安拉住他的睡衣，“桌子很大。”
塞灵眨眼，什么意思？
乔衍笑道，“我们没在说什么，外面没有人，你一个人无趣的话可以在这里观看小说。”他友好的补充完洛蒂安总是不说完的话。
瞧见没，妥妥的代言人就是这么贴心。
其他军官也纷纷表示，没关系，房间里元帅大人不在很容易空虚寂寞冷的，没事，快来就在这里看吧，这里本来就是元帅大人的书房，他们才是外人，请千万不要客气！
塞灵挪到桌边，纠结的看一眼又重新投入工作中的人。
似乎，的确没有人在看他。
他只好缩在宽敞长桌的最后角落，和洛蒂安遥遥相对，然后打开终端顺着棒棒糖的指引看起小说来。
“机甲内部没有激光印刻的舒斯特家族标致。”一军官道。
“除了舒斯特，想不出还有谁想要针对元帅。”
洛蒂安抬眼远眺那头缩在靠背原木椅上的人，发现塞灵正专心致志的低着头，洛蒂安的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凝望着小孩，看着他因为看到好玩的时候而唇角露出的笑意。
洛蒂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紧绷的唇角也不经意的放松下来，声音中掺和了几分随性张扬，“把分解的垃圾丢回舒斯特家门口。”
乔衍咦一声，“这倒是个办法，如果不是他派的人，也只会想到发泄的民众干的，若是他的话，定然也能吓一跳舒斯特那老家伙，告诉他，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
“想和联盟军撒泼耍赖耍流氓，他还年轻呢！”
“你是说元帅耍——”
“咳，自然不是。”
洛蒂安淡淡望一眼说他耍流氓的军官，“瑟维自己在关禁闭。”
“咳，我想他不想要别人打扰的！”
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
星辰在深夜中更加明亮，北塔星荒凉的沙漠不断的聚集沙丘，然后又被大风吹散。
说自己一夜都要睡不着的人趴在桌上睡得十分香甜，终端上面还泛着亮光，上面明晃晃的大字——。
棒棒糖忧郁的戳在塞灵的手心，十分忧郁，都没看完的人，有什么资格要看书的啊，哼！
几人正低头交谈时，洛蒂安突然起身取过衣架上的大氅走到塞灵身边为他披上，乔衍站起来，“元帅，凌晨一点了，您也去休息吧？”
洛蒂安点头，等其他人离开后，弯腰想抱起塞灵。
他靠近他，端详小孩巴掌大的侧脸，微翘的睫羽下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青涩，枕着的手腕上细小的针孔处血管散发着浅淡的青白，那是抽血过后的症状。
洛蒂安将塞灵横抱起来，睡着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