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并没有人。
房间的布置和现实的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那张合影竟然是被妥善地封在相框里,正正当当地摆在桌子上。
服部上前把相框拆开,取出照片,照片背面只有一个日期。
这个幻境倒是挺追求细节。
“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找古泽文惠。”
他们回到杂物间,再次推开了门,古泽文惠依然坐在那里,并不意外他们的回头,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服部直接发问,“古泽小姐,为什么你不离开?”
古泽文惠看着她,露出稚子般的疑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在这里很痛苦吧,长辈的忽视、冷淡,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曾经发自内心宠爱的弟弟走上了与他们父辈相同的道路。”
“你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服部的语气接近质问。
“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古泽家平和的表面被直接撕破,自身艰难的处境被揭露,她也不觉难堪,平静地反问他们。
“哪里都可以吧?只要摆脱这个环境。”
古泽文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是这样才更加让人难过,她应当是一个很好的人,烂泥里开出了一朵纯白的花,却无法离开给她带来直接痛苦的生长环境。
她为什么不离开?
“你真的在等你的弟弟吗?”素裳感觉事情也许没这么复杂,她知道破局的关键就在眼前这人身上,那她直接去问。
星曾经说过,在这种时候直接戳中对方最在意的事情,效率是最高的。
众人开始暗中警戒。
对方一愣,而后笑容的弧度更深,已经接近惊悚的程度了。
“当然。”
对方的表情变得神秘莫测,“我可是等着带他回去的。”
素裳:“回哪里?这里不就是你们的家吗?”
“呵呵呵,家?那多没意思,当然是带他离开这个世界。”古泽文惠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直言道,“他已经怀着悔恨死去了,但是还不够啊,他的所作所为,是死亡就能够还清的吗?”
“是你杀死了他吗?”服部震惊地问。
“嗯?”她笑着望向提问的服部,看得对方浑身宛如被冷水劈头而下,寒意遍布全身。
“当然不是。”她这样说道,“他明明是自杀的,你们不是看过现场了吗?那是毋庸置疑的自杀。”
“不,是你诱导的。我可不相信那样眼里只有自己的家伙会因为内疚而自杀。”素裳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没有离开,是因为这里还有你放不下的人,那个人是竹村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