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相较于她玩游戏时见过的，脸要更短些，比起《阿卡姆之城》《阿卡姆骑士》里那个战无不胜的钢铁蝙蝠，他现在更像本阿弗莱克演绎的那个雪山上戴着墨镜、意气风发走出飞机的布鲁斯韦恩。
洛里安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的判断并不正确。过于自以为是了。
“当我没说过。布鲁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
“我的荣幸，我想说。”她清了清嗓子，正要伸出手和他握手，不料身体一抖，视线模糊。
〖侦测到RELIC故障〗
眼前突然划过这样的字幕，电光横闪，她失控地撞在办公桌上，脖子软得好像被棒球棍砸过，完全支撑不起头颅。
心脏位置怦怦狂跳，手臂从腋窝到左胸都热得不正常，她几乎想跳进冰水里，让自己冷静冷静。
一双手拦住了她：“别睡，需要药品还是送医？”
“不需要，不需要医生，除非……不。”她勉强打起精神，“维…蝙蝠侠，我不信任医生。”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没有老维。
她怨恨CDPR的心在此刻突然达到了巅峰。
新手会以为relic故障是什么设定，甚至会顶着这个特效去晕乎乎地做任务，但老手都知道，这纯属bug。
和老维完全两个脾气的布鲁斯韦恩执着于真相：“你抗拒看医生，为什么？因为你经过人体实验？”
“这个时候……就别想着探…咳咳，呕，我要吐了。”
她掀开布鲁斯，找着洗手池，把胃里仅剩的一点早餐残渣吐了个一干二净。
大概过了十分钟，bug终于结束。她全程意识清醒，只是痛苦，痛苦。
“■，别在这时候收集dna。”她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不太高兴地骂了句。
布鲁斯背着手后退两步，收集好的证物已经放入口袋：“你还好吗？”
“没事了，小问题，”洛里安心不在焉地回答，实际上注意力全放在系统的提示上了。
【目击赛博精神病（18／17）：你也是个精神病。】
她的呼吸有几秒是停滞的，接着就想狂笑。
在她前排牙齿尽数龇出之前，布鲁斯韦恩抢先说：
“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让她想起巧克力和丝绒和大提琴。
“有那么几分钟，我感觉自己离开了这个美丽世界，”她看向布鲁斯的眼睛，像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似乎你不是需要医生的那个，我才是。”
“如果你想离开，我能带你出去。”他递出友谊的橄榄枝。
她盘坐在地上，拍掉了他的手：“不不不，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我得把活儿干掉。”
“你相信企鹅人会付尾款？”
“没关系，我也没多少良心。”她的手掌“喀嚓”握紧，“开枪总要有理由，我只能希望他会懂这个道理。”
这句话出口，她面对的就不是布鲁斯，而是蝙蝠侠。
蝙蝠侠投之以不赞同的目光。
“你不是你说得那样。”
“无论是不是，你得相信，我都是个靠谱的人。”觑着他的脸色，洛里安哼了一声，“我现在看到你的脸就头疼，说话总要让人猜，相比之下，我就坦诚得多。”
“坦诚到把科波特卖了？”
“我跟他玩命，他跟我玩脑筋。”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抓住桌面上的小猪玩偶，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扯远了，我假设你的承诺，让我赚两份钱那个，还在期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