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漏夹,装不了子弹。”收拢起的汉阳造丢在一边,半箱子弹,开完枪急着换弹,匆忙中反而会忽略漏夹的捡拾。“他娘的,我来想办法。”托尼盔被流弹敲打的坑坑洼洼,身上布满擦伤划伤,脸上看不出原色。撤走的小炮连留下了配发的花机关,只带走匣子枪,还算够情义。空间里还有23支花机关,子弹不缺,最初机枪双人组只配发匣子枪护身,分兵时全去到草鞋峡。眼下只剩有6名手持花机关的官兵,突击手损失一半,带来的21人,总共伤亡三分之二。现在不是悲伤流泪的时候。“正气,带着弟兄们守住这一段,我去去就来。”“是”张爱国把明面上的弹匣和弹药留下,拿走所有的空弹匣和携行具。眼看着张爱国下了城头。“长官,团座会不会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吧!”一个新兵桀骜不驯的说道。打到现在,新兵变成老兵,胆子大了。“啪”一个耳光抽在脸上。“妈的,团座这么照顾咱们,吃好穿暖,安排人给咱们的家人送去钱财,带头上阵,你还敢质疑,要不是打仗,老子关你禁闭,开除你。”杨正气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鬼子又来了。”“瞄准打!”“突突突~突突突”张爱国下了城墙,快步来到一处残垣断壁,弹匣在空间里一转圈,又拿出十箱手榴弹和子弹。噔噔噔跑回到阵地。“团座,弹药呢?”“那,看到没有?”张爱国手指了指位置。“去,带三个人去搬上来!”“是”“团座,你可真厉害!”接过张爱国分发的弹匣,留下的士兵说着恭维的话。“提前准备的!”生生硬受了士兵们的奉承。“团座,还真不少。”原来的牛皮携行具,看着眼熟,正想开口问问。“鬼子又上来了。”“打,狠狠的打!”三四头鬼子一言不发的倒下,浑身上下血雾迸溅。“团座,这样打下去,恐怕弹药还是不够用啊。”“打完就差不多了。”民国26年12月12日10:00。张爱国看看腕表,应该联系到了吧。尽人事听天命!鬼子退了,下一次进攻会更猛烈。草鞋峡,江面出现两艘小火轮,拖着驳船。风中高高的万字旗猎猎作响,鬼子水上侦察机飞过,侧转机身,露出机腹,两个身材高大的鬼佬朝它们挥挥手。一天30美元聘请的碧眼金发演员,外国船不能全是中国人,鬼子很难糊弄。飞机环飞一圈离去。火轮上放下两艘小船,划向岸边。“注意枪不要进水!”吴浩然大声的提醒到,士兵们欣喜若狂,大声的回应着。“是!”……“马上脱下军装,清理战斗痕迹!”士兵们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衣服食物已经备好。天色渐晚,大地笼罩在黑暗中。“为什么不过江?”有士兵提出疑问,却没有人理会。身边的士官踢了一脚,表示他的话多了,乖乖的听命就行。“通知下去,航向下关码头!”管家陈叔来了,都不放心张爱国,大义上理解,小义上是埋怨,放着好日子不过,左拥右抱,偏偏去受罪。“走,咱们去下关码头!”张爱国领着5个士兵离开阵地,徒步走向挹江门。装甲车被强行要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火烧眉毛也要争一争斗一斗!惨淡的夜色下,张爱国收集着路经的武器装备,老套筒,汉阳造,中正式,所有能收集到的物资。小鬼子突入了城中,秩序大乱,无数的车辆,民众,溃兵,拥挤在一起,道路挤得水泄不通。从新街口至挹江门十余公里的中山路和中山北路上,全为炮车、汽车、马车等堵塞。挹江门,被沙袋封闭了两边的门洞,只留一条细细的通道,36师的人驻守,按照命令,此处是长官部、36师撤退的地,人多船少。人啊,只有守护个人利益时最积极。平时唱高调,喊口号,多么容易,还他娘的朗朗上口。“突突突~突突突”“跟他们拼了!”36师督战,朝自己人开枪,开的大义凛然,而长官们逃跑,只顾得跑,却没有全部通知部下,可以撤退了。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从所谓的大局出发,活路只有一条。更多的声音传来,张爱国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人群嘈杂,像潮水一样向前涌,如同惊涛拍岸。“团座,我们怎么办?”“你们上左边城墙,在第三个垛口等我!我去准备一下。”“是。”相信你以后,士兵不会再问为什么,只要拿他们当人看,就是这么简单,偶尔的小恩小惠,他们定会感恩涕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条血路通向江边,无数的人,甚至是英雄,成为垫脚石,活活的被踩死。“团座,用麻绳滑下去!”“是”杨正气接过麻绳,几个士兵上前一起固定在垛墙上,使劲拉一拉。“团座,我先下。”“嗯,带上手套,背好枪。”杨正气点点头,抓住绳子滑下去。“下一个。”“下一个。”张爱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城门内长龙不断,大家都在挤着,争分夺秒,没有人出来指挥维持秩序,长官们在哪里?人在江北,在妓院,在难民营!江面上吹来刺骨的寒风,第36师撤了,船没有回来,起火了,让爱兵如子的宋将军烧了烤火。至于江南的兵和民,又不是宋将军的,关他啥事。“团座,水冰得很!”呼吸之间全是白气,脸被风吹的冰冷,有些麻木,失去知觉。“你看,有人想游过去,怎么可能!”无数人头在水面上一冒,浮动几下就看不到了。木板,木门,木桌子,所有能浮在水里的东西都丢了下去。“有船!”“有船!”小火轮雪亮的大灯照向岸边,黑夜里的一丝光明。“扑通扑通”性急的人跳下水,试图游过去。“突突突~突突突”火轮上朝水里开枪射击。做后手计划的时候,张爱国就强调过,秩序,秩序,还他妈的是秩序!一旦混乱,就会阻碍救援的运作,生与死面前,人性释放出所有的恶。“我们是德意志帝国商船,所有携带武器者,不允许登船!”“请把枪械以及军人标识存放在指定位置!”“所有不配合者,严禁登船!”“如有违抗者,将严惩不贷!”船上的广播先是用德语播放,随后换成官话,不停的重复。洋大人的买卖,吵闹的人群静了下来,耐心的听着,张爱国苦涩的笑了笑,这算是挟洋自重吗?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的听话,没有刺头,没有人出来反对!呵呵呵!“团座,你怎么流泪了!”有的人站着,其实心里一直在跪着!:()民国游骑我要做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