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套稍薄点的西装内搭,整体效果看上去好了很多。两套衣服站在一块,竟超乎预期的搭配,妹妹在边上直呼“爸爸是王子。”在这种公众场合与厉煜城一块出席,倪嘉很清楚意味着什么,一时盯着镜子有些出神。“怎么了?”厉煜城跟她说话会微微俯身,从前不会这样,倪嘉为自己内心那点小九九感到愧疚。“我可能会利用你。”“嗯?”她坦白道:“在晚宴上。”虽然这词听着不那么悦耳,但坦诚的人可以得到厉煜城的耐心。“利用我做什么?”“刺激沈初瑶。”“没了?”“没了。”厉煜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琢磨不出厉煜城的心思,倪嘉只好温馨地提醒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最好把衣服换掉。”“就这样。”厉煜城把卡递给sale,示意对方去买单。sale欣喜地走了,倪嘉回到更衣间换衣服,拉上帘子之前,厉煜城伸手挡住了。“我要换衣服了。”“还有没有别的?”厉煜城问。“什么?”“除了刺激沈初瑶,还有没有别的心思?”沈初瑶就是她的目标,这是出席程家晚宴的目的。如若不是这样,她才不会花大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对她没意义的宴会上。倪嘉诚实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见厉煜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好。”对方松开手,帘子自然垂挂下来,在他们之间留了一掌宽的缝隙。“你不用觉得内疚,毕竟我们目的一样。”厉煜城转身之际又停下来。“比起沈初瑶,我更想看到程文柏的反应。”显然他们的目的,类似又不全然相同,倪嘉是去挑衅的,而他除了挑衅,更重要的意图就是宣示。宣示他们的“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厉煜城的女人是谁。因为这点插曲,回程路上厉煜城少露笑容,又恰巧碰上管家来电话,接完这通电话之后,更显沉默了。“怎么了?”“我得回去一趟。”“太平?”“嗯。”倪嘉点头没再说话,厉煜城眸色暗了暗,也不多做邀请,他清楚倪嘉对那套房子的介怀。车子在院门口停下,妹妹闹腾一下午,已经睡着了,倪嘉抱着孩子下车。倪好见厉煜城没下来,站在车外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晚上回来吗?”“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说到这,倪嘉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厉煜城摸了姐姐的脸,让司机把车开走了。这套房子日常都有人在打理,花草绿植每月养护,鱼塘泳池定期检测水质,就连管家也留在这了。厉煜城想不明白,那么多人为什么连几条鱼都照看不好。“怎么回事?”“佣人发现的时候,有两条已经翻肚皮了。”管家面色紧张,一月的寒天,竟凭空出了好些汗。所有人都知道厉煜城很宝贝这个鱼塘,这回鱼死了,他们都围在花园等着挨训。见到厉煜城走近,纷纷低下头,担心苛责到自己头上。本来心头就不顺,这会儿厉煜城的脸色难看极了,声色冰冷,“把检测单拿来。”佣人一早准备好了,赶紧递上。厉煜城快速翻了几页,发现这半年来水质每回只检测了一次。“这事谁在监管?”有人颤颤巍巍举起手,厉煜城的眼神立马跟下刀子似的追了过去:“给我一个解释。”“先前的检测师傅患病,这半年都是派他徒弟过来的,那小师傅说”佣人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一次就可以了。”“怪我没交代好。”管家在一旁认错。“你当然有责任。”厉煜城冷声打断,又将视线落在那名佣人脸上:“来多久了?”佣人低声回答:“两年。”“两年养不成一个习惯?”“抱歉少爷,我下回一定注意”“没有下回,”厉煜城侧头对管家说:“把她这个月的钱结了。”临近过年工作根本不好找,这里薪资高,平日里还没人住,现在走白白损失工作不说,连年底的红包也没了。那名佣人听了连连弯腰道歉,求厉煜城给她一次机会。“可以。”就在佣人腾升起希望之时,厉煜城又十分冷淡地补上后半句话。“只要它们活过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佣人眼眶一红,低头也不再讲话了,管家赶紧将她拉出去,把钱结算了。那两条锦鲤死的彻彻底底,厉煜城用打捞网去碰,都没什么反应。这让他心头的怒气更甚,说明平日里他雇的这些人,根本不往后院来,在屋里躲清闲。“我花钱不是为了请你们吹暖气。”“既然你们那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鱼塘,那不如拿你们的工资,换个更专业的来。”谁都没勇气直面厉煜城的怒火,几位佣人面面相觑,就害怕老板一气之下把他们都开了,“都愣在这里做什么?”厉煜城大声呵斥:“捞鱼换水啊!”佣人纷纷散开,有去拿桶的,有去拿盆的,还有去拿抽水机的。管家从仓库里找来一个超大的射灯,架着梯子将灯挂到树上,后院的视野才得以亮堂些。一群人跑进跑出,光水桶和盆就拿了十来个,在鱼塘边围了一圈。捞鱼的工作厉煜城亲自来,就怕谁下手重了又折掉一条。也没有人敢跟他抢,一个个为了保住工作,嘴闭的牢牢的,腿跑的很勤快。鱼塘的水一旦翻动,腥味就跟风似的一阵一阵扑来,厉煜城双眉紧蹙,脸色铁青。他把管家喊来,就差给人脑袋摁鱼塘里嗅。“去打电话核实,水检到底谁做的!”管家连忙应下,路过客厅,手指很用力地戳了戳那位被辞退的员工。“你跟我说实话,水检到底做没做?”“做了。”“上回什么时候!”“三三个月前”佣人被呵斥的头都不敢抬起来。管家听的脸色都变了,“那检测单怎么回事?”佣人低头不再讲话,管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摇头挥挥手:“赶紧打包走人。”:()厉总,您女儿又叫别人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