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厉煜城走过来放下皮尺。视线追着妹妹去了前院,那家伙找佟姨要牛奶去了,说多喝点才能长高。既然是家里介绍的,那必然在首都有些名望,会是谁呢?律师圈这事厉煜城应该比她清楚,或许可以找陶文耀打听打听。倪嘉抬起头:“把陶文耀电话给我。”上来就问其他男人的电话,厉煜城从前院收回视线,挑了挑眉:“怎么,你真要请他当男伴?”“别闹,快给我。”手机在厉煜城的指尖打了个圈,倪嘉刚伸出手,对方又收回了口袋。“先说什么事。”“陈伯伯给陈蜜介绍了个对象,对方好像是律师,陶文耀不是混这圈的?”“他应该会知道。”倪嘉语速很快,说完又冲厉煜城招了招手:“快给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果然相亲的恶风,会平等吹向每个作恶的人。厉煜城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谁这么倒霉?”“高鑫都快急死了,”倪嘉丢掉抱枕,起身跃到厉煜城那张沙发上去:“你懂点事行不行?”懂事?厉煜城一边指着自己,一边敏捷地抓住倪嘉伸过来的手。直接将人扣下,表情惊愕道:“你知道这句话放在厉家,一般是形容谁的么?”这个问题根本都不用过脑,倪嘉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厉承安。”“原来你知道。”厉煜城稍稍带了半圈手劲,倪嘉瞬间往后仰去,倒进一个扎实的怀抱里。“投怀送抱?”“谁投怀送抱会碰上这么狼狈的姿势!”倪嘉举着手腕愤愤道。厉煜城不以为然:“毕竟设计师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你比较独特。”“快把手机给我!”美人在怀,厉煜城心情颇为愉快:“你急什么,恶人自有天收。”这是还记着先前那点旧账,想来厉煜城也不会帮自己,眼珠在眶里打了个圈,倪嘉想到另一个人。“不给算了。”她拧了拧手腕:“松手。”“这就算了?”厉煜城打趣道:“感情这么塑料?”“你不给,我找李星河。”倪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我不同意他能给?”“幼稚!”倪嘉踩着沙发踢了两下:“我真急!你快松开我。”“人家相亲你急什么,”厉煜城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说着,甚至有空腾出手来玩她的头发。“我相的时候也不见你急。”想到那天被戏耍,还有厉煜城和沈初瑶甜蜜吃饭的场景,倪嘉心里腾出一股气,忍不住阴阳。“我们什么关系,轮的到我急么?”“啊”话音刚落,倪嘉就吃痛地闭上眼,厉煜城在她眉心弹了一记,手劲不小。“所以你和别人聊的那么欢快?”厉煜城冷嗤了声:“别想拿到陶文耀的电话。”这事不解释清楚,还真过不去了,倪嘉无奈道:“女儿也算别人?!”“小心眼,”她小声嘀咕:“一点事儿记这么久”“真的?”厉煜城半信半疑地抬高眉毛。“你爱信不信。”额前那点绒毛被来回蹭动,感到一点痒意,倪嘉抬起眼,发现男人嘴边带了笑意。厉煜城的眉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变得柔和了,她心想。还有那优越的下颌线,竟然连这么死亡的角度都能抗的住,倪嘉捻了捻指尖,心痒地想去碰。“你说就信。”厉煜城的两瓣薄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却像情话。倪嘉闷出一声笑,也不管是否还被扣着,直接抬手去碰那道下颌线。从下颌角出发,手指沿着线条,一路走到下巴尖,然后看了厉煜城一眼。对方眸色一沉,低头咬住了她的手指。“干什么”倪嘉嘟囔了声,把手抽回来。趁着对方不设防,直接伸进口袋,摸到手机就想跑。“回来”她刚起身就被揽腰带了回来,厉煜城夺走手机,然后拨通了陶文耀的电话。还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安静躺着。”倪嘉跟着皱了皱鼻子,安分下来,目不转睛地等着电话接通。“在哪?”“这么巧,刚下机电话就来了。”陶文耀打趣道:“看来你是天选的接机小厮。”厉煜城没空听他贫:“不是明天的航班?”“没办法啊,”陶文耀拖着尾音略显无奈:“家里召唤不敢不从。”被家里叫回来的?厉煜城的眼皮跳了一下,隐约感到一丝不对。按陈泰河找孙婿的要求,那条件自然不能太差。外加这老头厌商出了名,放眼整个首都,符合这两项条件的没几家。“有提什么事么?”刚从飞机上下来,身架骨都快散了,陶文耀伸了个懒腰,姿态闲散。“没呢,三缄其口,说回去就知道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嗯。”厉煜城揉着眉心,看了倪嘉一眼:“你要倒霉了。”“靠,收起你那张乌鸦嘴,别咒我。”“七成,”厉煜城说完又改口道:“不,九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陶文耀那头的滚轮声有点响,脚步不自觉地快起来:“快说!”“陈泰河在找孙婿。”“陈泰河?”陶文耀愣了愣:“不是程康生吗?”这么一提似乎就说的通了,陈泰河赶在晚宴之前,把孙女安排出去,这样就不会落进程家了。可两家不是世交吗?况且程文柏的中意对象,也不是陈蜜。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时没想明白,厉煜城也不纠结,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双喜临门。”“现在逃还来得及吗?”刚巧走到出口,陶文耀看见来接自己的司机,绝望道:“我没了,兄弟。”“自求多福。”“要是你一语成谶,”陶文耀破口诅咒道:“祝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舔狗!”“啧”厉煜城扫了眼,怀里一脸着急的倪嘉,心甘情愿地挂了电话。“应该”倪嘉试探地问:“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失望吗?”厉煜城冲她笑了笑:“看来你的男伴只能是我了。”:()厉总,您女儿又叫别人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