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母亲已经死了，虽然我想救，但也必须先顾眼前人。”
“我原来的计划，是把永恒之水给他们，但是……”
许言摇摇头，想起当年的画面：“他们拒绝了，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直无法觉醒战意。”
……
许诺凝眉问道：“为什么？”
许言苦笑：“因为我之前给高尔让了降落伞包，‘死’了好几年。因为后来军方的人害死了你和你母亲，让他们夫妻愧疚了一辈子。”
“内心不宁，何以觉醒？”
……
许诺眼瞳一颤，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牵扯。
只见许言伸出手指，轻触墓碑上的彩色烤瓷照片：“妹妹、妹夫，都看见了吧？你们让出来的永恒之水，把你嫂子，你侄子救活了……”
“都怪哥没本事，当年只找得回两份。”
“你侄子能干，现在永恒之水供应全球了，可是……”
“你们却不在了。”
……
淅沥碎雨，打湿了许言的白发，这也是许诺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
苏筱妍等人默默祭拜，心里的思念交织汇聚，让燃烧的纸钱上方，顶着稀疏的雨水出现了碎烬飞灰的火龙卷。
——
伫立良久，直到许言起身。
他拍拍许诺的肩膀：“臭小子，你应该知道答案了。”
这答案……
没有多么高大上，只是一个朴素的词汇——
“本能。”许诺喟然长叹。
……
又想起几位惨死的大学室友。
当时只要想，都能轻松救下的。
在“黑刀老徐”时期，自己连一个人的“本能”都失去了。
……
许言分辨出儿子眼里的愧疚，稍稍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本能不一定理智，不一定符合规则。”
“当年村里能做工地的不多，很多年轻人好吃懒做，你大伯一样带出去了。”
……
“当年空难，你姑父是个特种兵，按说应该救一下你爸这个老百姓……”
“但我是个当大哥的，怎么可能让妹夫救我？”
……
“你那四年很苦，也让大家十分心痛。”
“特别是你2115年回归银川，漠视同学性命的一些表现……”
“你老罗叔由此喝醉了，愣是骂了我一宿，说老子没人性。”
“嗐……”
……
许诺微微捏拳：“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经历那四年？直接告诉我小霜的状态不就好了？”
墓园人很多，一些谈话要避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