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宫时,那些侍妾出身不高,不敢闹事儿。可等新帝充盈后宫后,那就不一样了,能入宫的,皆是世家贵女,个个心高气傲,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许清露走神的功夫,这边万嬷嬷已经给她把发髻梳好了。万嬷嬷的手十分巧。许清露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年21,仍旧是如花似玉,可在这个时代,二十岁已经老是姑娘。十五及笄,便嫁人。那是鲜嫩得如雨后娇花,让人移不开双眼。所以她们这些老人也有危机感。许清露却是不在意的。两儿一女,她这一生应当不愁了。至于家族,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家人谋一分利,谋一分权,她只需管好自己便可。发髻梳完,便是上妆,更衣,戴头冠。她收拾完毕时,已经接近酉时。朝中四品以上的大臣,京中勋贵今日都会入宫参加除夕宴,所以人很多。虽然现在沈承砚已经登基,可其他王爷都未去封地就藩,仍旧可能有其他的危险存在。宫中皇子多早夭,许清露自然是很是上心,和铁头,冬舒再三的叮嘱,保护好二皇子,三皇子。许清露入席后,没一会儿于秋月和刘婕妤,钱容华也来了。刘婕妤和钱容华故意打趣许清露,还行了一个大礼,“给贵嫔娘娘请安。”许清露轻瞪两人,忙把两人扶了起来。许清露本身就是守规矩的人,看着于秋月,自然行礼,“给昭仪娘娘请安。”于昭仪拉了她一把,“坐,宫中的事宜可忙完了?”许清露颔首。她们四人落座之后,冯小仪,李小仪,陈贵人也过来了,自然是挨个给这些高位份的主子请安。其场面十分的热闹。冯小仪为首的几人坐在一块儿,她们位份低,自然是抱团在一块儿。她们很清楚,在东宫,她们已经耗得人老珠黄,在东宫时,皇上都没临幸过她们,到这后宫更没有机会了。比起那位高位份得宠,生了子的后妃,她们真的差太远了。所以她们便互相抱团取暖在一块儿,能到老,也很不错。到底还是楼皇后心善,要换了其他心狠的皇后,她们这些老人说不定也会被分到哪个旮旯角落的宫殿,一辈子见不到皇上不说,连一丝体面都没有。现在虽然仍旧见不到皇上,可到底还有几分东宫老人的体面。许清露看了看已经近三个月的四皇子,小崽子肉呼呼的,挺活泼的。只是于秋月还是那么瘦,化着有点浓的妆,给人的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些怵她。刘婕妤便有些怵于秋月。特别是上次险些受牵连之后,她更是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得个婕妤的位份,她也很是满足。不长眼的宫人在她的跟前唠叨过,“那许氏分明比您入宫晚,家世也不如您,她凭什么位份比您高。主子,您也该用些心,争一争了。”这个不长眼的宫人是原来月华宫的。大抵是见她好说话,所以胆大的在她面前说了这种话。刘婕妤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敢质疑皇上,胆大妄为,拖下去打七板子!”那宫人给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嗷嗷的叫。玉书暗暗地松一口气,“主子,您现在可真是聪明,一眼看出了那宫人不安好心,想挑起您与许贵嫔之间的纷争。定是有人想从中坐收鱼翁之利。”刘婕妤看了看窗外,这月华宫虽然不如了仪宁宫的位置,却也是个好宫殿,处处装潢奢华。她虽然也有些嫉妒许氏位份比她可高,可她能做什么?人家肚子争气,一次生俩,她就算是有机会,也未必能再得一皇子。何必去争。何必去抢。于昭仪都被害成那样,她算什么?脑子不聪明,那就安分一些,守好眼下的一切。刘婕妤想到这里,这边许清露拉了她一下。她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全然没发现萧妃来了。这个萧妃,她更怵,孤傲清冷不止,家世也相当显赫,从前与于昭仪感情极好,后面没来往,于昭仪生产时就出了事。她感觉这事儿就和萧妃脱不了干系。藏得好深啊。于昭仪都遭了害,更何况她。所以她慌行礼,生怕引了萧妃的注意,下个被盯上的是她。萧妃淡淡的叫起后,坐到了前面那一桌去。她是妃,又有协理后宫之权,所以她与她们自然不可能坐一桌。其实于秋月也可以不用和她们坐一桌,是她自己央求换桌。太子妃挺宠她,便随了她。她现在不想和萧思柔对上,连一个目光都不想撞上。她忍太久了,忍得太难受了,时机要到了,她也不想再忍了!萧妃走后。刘婕妤暗暗地松一大口气,钱容华看了一眼于秋月,眸中尽是担心。许清露一眼看出了钱容华的担心,转移话题,“钱姐姐手上的手炉套子真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吗?”许清露从前叫钱容华姐姐叫习惯了,所以一时没改过来。钱容华立即瞪她,“贵嫔娘娘若:()三儿一女,我靠他们呼风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