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众人要出手。系统本体离开白喻,去到镇妖阁。只要最强的那道雷劈下来时,它再加上一道规则之力,任他柏子仁有翻天的本事,也魂飞魄散必死无疑。如此借刀杀人,白喻也不会知道柏子仁的死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但它没想到的是,柏子仁隐藏了绝大部分修为,还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它这个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系统。刚接近镇妖阁,一股惊人的力量便瞬间挟住它,穿过无数禁制后,它在顶层看到了似笑非笑靠在墙上的柏子仁。霎时,成千上百的念头转过,它忽然意识到这是柏子仁设的局。他知道了它的存在,想要它死!系统惊惧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柏子仁眼神轻蔑地扫它一眼:“从我吸收了鬼域的力量后。”鱼鱼是为他而来。一想到这件事,他便不住地兴奋。但是,她有可能离开自己啊……这个世界上,他拥有的只有她,怎么能让她走了呢?只要抹杀了那个系统,她便走不了了。于是,柏子仁精心地设计出种种破绽,等待被发现。事情如他所料,所有人都要杀他。他静静地等在镇妖阁里,他不相信系统会白白浪费这样一个完成任务的好机会。果不其然,它偷偷来了。哈哈哈,这是它咎由自取。只要在这里借他人之手杀了它,鱼鱼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自己断了她回家的路。柏子仁控制着系统,等候最后一道雷,这样,加上他的力量,便可彻底消灭系统。但系统毕竟是超出这个世界的东西,他压制起来也要耗费不少精力。一人一系统正在较劲,谁都没发现白喻进了镇妖阁。看到白喻,柏子仁下意识地发慌,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系统原本以为她来是为了陪柏子仁最后一程,直到它看见了那张遁地符。雷霆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柏子仁被送走,而白喻化为飞灰。即使可以死而复生,没有了身体,也无从谈起。属于柏子仁的压迫瞬间消失,系统拼力挡住天雷,浩劫过去,它才有机会去寻白喻的神魂。她的神魂已被雷劈成数块。系统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造孽。白喻已死,它几乎能想象到柏子仁会疯成什么样。宿主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毫无顾忌地来救柏子仁。因为它能复活她。为了抵挡天雷,系统的力量已所剩不多,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找柏子仁并阻止他发疯。于是它权衡利弊后,默默地留在镇妖阁寻了三天,终于把宿主的神魂收集完整,然后平静地在已成断壁残垣的镇妖阁等柏子仁。……柏子仁伸手去抓,只捉到了一手风沙。他与白喻的唯一一点联系,断了。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些如棉的温柔,再也不会有人来安抚他了。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不然为什么这么疼。他被丢到万里之外的荒漠上,举目四望,只有无穷尽的沙丘和空荡荡的蓝天。好像又回到了五岁,父亲带着他去寻母亲,然后被母亲扔到了乱葬岗一样。能看到的地方,能感觉到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这种孤独,让人恐惧又痛苦。他得到过温暖,他有过归宿,他受不了再变得孤寂。他的头钝疼,一想到白喻,就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细又密,让他想杀人。啊,对了,那个系统想杀他不就是为了阻止他灭世吗?那他偏要毁给它看。他要回去捉住它,让它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消亡。这么想着,他微笑起来。烈日当空,炙得沙地滚烫炎热。柏子仁置身其中,冷得发抖。可是他不敢啊,不敢回去。他的鱼鱼,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他想要抱她,都无处可去。柏子仁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炎阳下,冷汗汇集成河,从他的发梢指尖衣角处滴落。明明青天白日,抬头可见苍穹,他却独自在暗无天日的黑夜,永远不见黎明。不知站了多长时间,他终于从混沌中慢慢苏醒。清醒的刺痛令他发狂,他挥手,卷起漫天风沙,天地色变,乌黑云翳翻涌着自天边而来,狂风怒号,幽冥的冷火燃烧蔓延,温度一下降至冰点。他带着一身暴戾阴郁,向东而去,所到之处,哭嚎惧吼,仿若无间地狱。他像乐师一般,陶醉地聆听动人音乐,沉迷于兴奋的颤栗之中,唇角眉梢不自觉地勾起。还在万剑宗修补白喻神魂的系统登时察觉西方异样,它抽出一部分力量,传音给柏子仁:“还想不想见白喻?想就马上回万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