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急啊?”苏有富看着爱妻问。方艳正在拿着墨镜往脸上戴,拿围巾往头上围。“你在做什么?”“你说我急不急?女儿说跟江寂有约?怕不是陷阱,我不去看看怎么安心?快出发,跟着筠筠一起去。”最高兴的莫过于苏以明,耶,出去吃,他不用做饭了!于是,苏以筠根本就没想过,父母渣弟三人,尾随她而去了榕湖饭店。五点,幼儿园就开始放学,家长陆续来接。到了六点,孩子们都送走了,陈兰将一些工作收尾,眼里有着疲倦。一个班二十八个孩子,而且她这一届带的是小班。冬天简直是忙坏了。孩子们尿尿弄湿裤子了,洗手的时候,袖子弄湿了,吃饭的时候,汤把衣服弄湿了等等。教室里备了三个吹风机,时不时吹了这个的,又吹那个的。有些家长连备用衣服都不给孩子准备。“兰兰老师,下班了啊?”“嗯。是的。”“我好像看到你老公了,正在外面等你。兰兰老师,你真是好福气,老公长得帅又贴心。”陈兰笑笑,眼里是幸福的笑意。她觉得自己的确很幸福。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幼教老师,老公也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因此活比较辛苦,工资也不高,但对她好。两个人一起努力,未来总是会越来越好的。果然,还没到门边,她就看到陶经武站在那里,身边是一辆小轮子的电动车。门口停了很多辆小车,可是陈兰却觉得那辆蓝色电动车,一眼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陶经武身材高大,一米八的大个子,在锦城这个不算北方的城市,鹤立鸡群。他浓眉大眼,五官俊朗,偏偏每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皱起来,一脸傻样,但陈兰却觉得窝心。“兰兰。”“经武。”陈兰朝保安告别,坐上电动车车后座,伸手自然的搂住他的腰。陶经武将陈兰的手放在自己外套的兜兜里。“你把手伸到这里面再搂我的腰,准暖和。”他站在这里等陈兰的时候,提早把手放进去暖和了。陈兰的手放进去,果然一片暖意。她把头靠在陶经武宽阔的背上,甜甜的声音:“真的很暖和,经武,你真贴心。”陶经武在前面憨憨的笑着。车子拐弯,往另一个方向驶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进入一条小巷子,里面光线黯淡,跟外面城市的繁华仿佛是两个世界。这里住着很多普普通通的人,房子老旧,拥挤,努力活着,向上。回去之前,两人还买了点菜。陈兰想到什么,突然开口:“经武,我遇到你那表妹了。”“什么表妹?”“你姑姑的女儿,宋秋竹。”陶经武突然刹住了车子,神色严肃:“当真?”“是的,吴园长介绍的。名字我没有听错。”陶经武的眼里闪过迷茫,转而坚定地说:“这事你不要跟奶奶说。”“我知道的。”陈兰立即保证。小夫妻俩回到家里,开始做饭。“奶奶,我们回来了。”房子有点阴暗,只有下午两点左右,可以晒到太阳。陶老太正坐在炭炉边烤着火。陶经武连忙去开窗。“奶奶,你烤火就不要把门窗紧闭了。要透点风。不然,容易二氧化炭中毒。”陶老太也不过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发白,脸上都是皱纹,但脸颊透着红润,看着倒气色也挺不错。听到陶经武这样说,陶老太抱怨道:“死了就死了,我这老婆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子走了,儿媳改嫁,老伴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看看你,还指望享你的福,什么都享不到。”陶经武也不往心里去。陈兰却是有点听不下去,她喜欢陶经武,前几年执意要嫁过来,陈家父母极力反对无效,她还是进门了。家里这个老太太的脾气是最难相处的,喜怒无常,还老是喜欢说些打击人的话。动不动就说要死要去死,她哪里会舍得。平常稍有一点咳嗽或者腰酸背痛的,老太太就要他们请医生上门来给她输液。这几年陶老太也没少折腾她。有时陈兰觉得,如果没有陶老太,陶经武应该会过得更轻松一点。只不过,陶经武确实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孝顺,也是他的一种好品质。当初自己不是因为这样才看中他的么。但听街坊邻居的传闻,陶老太以前喜欢打牌,一打就是一天。陶爷爷出去挣钱,陶经武就被她带在身边。小孩子哪里能乖乖呆在一个屋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