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琛站在云雾间,周身的真气与灵力一同运作,化成风雨雷霆,奔袭凡间,同时,那条通道开始往回缩。底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混沌不清,只一直有若隐若现的岩焰迸裂出来。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那是胡双喜的灵神形态。阎琛想直接闭锁舍弃凡间,以此封印胡双喜的力量,使她永世不可翻身?我把咒术化形,冲阎琛而去。“阎琛!你想做什么?!”阎琛处在交锋中心,并未回应。我的咒术化成一条巨大的毒藤,盘折冲了出去。就在顷刻间,我的掌间蓦地一疼,无名指上的戒指紧缩,生生斩断了那道咒术。我又惊又恨。只以为阎恪是为了监视我,未承想他还下了这番功夫!眼见着那通道只余一条缝隙,赤焰渐渐消弭。我心下急火如焚,脑中闪过一个急念,便以真气为刀,直接朝指节砍去。剩咫尺间距离,真气突然消于无形,我讶然抬眼却见阎恪已然站在了我身后。我冷笑一声,“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好的?”阎恪并不答言,我心下怒火冲天,已然用真气朝他身上运去。他竟不闪不避,肩头划破,脩然泅出一条血痕,喷涌而出的鲜血洇湿了衣袍。我现下没工夫与他对峙,手起刀落,同时快速催起咒术。“阎恪,你放开我!要不然,便杀了我!”我不欲与他废话,只催生出更强的意念去抵抗他。阎恪禁锢着我,他的真气罩罡已然被我顶破,却仍不松动毫分。神仙我拼出浑身解数,将煞气从体内催生出来,阎恪眼中闪过惊惶,竟将真气抽离束缚于我的周身上下。这好像有丝要同归于尽的意思。我不放弃,只更集中念力,阎恪死死锢住我,忽的道,“小白,她已经死了。”这道声音放得极为沉,伴着风声在耳边擦过,竟梭进了耳内。“一千年前,她就死了。你眼见的她,只不过是个执念。”我的身体一僵,手头的念力凝滞了一瞬,什么叫她死了?阎恪的语气很认真,仿佛还带着怜悯与同情,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未必不是他的迂回拖延战术。我又提起念灵诀,冷笑道,“你要拖延时间,也不必找这般蹩脚的借口。”“怎么,你害怕魔君会卷土重来么?”这时天边绽开一道巨大的雷,胡双喜破空而出。“双喜!”胡双喜周身爆发出金色的光焰,她本是水性体,如今却在焚燃自己。我心中大惊。胡双喜离我太远,并未听见我说话。她赤足,长发飘散于长空,已然恢复成往日的模样。胡双喜双目血染,眉心印堂处长出业火红莲来,“阿琛,好久不见了。”阎琛立于雷霆中心,一层一层朝外扩展而去,瞬息间晴空与风雨同行,“你都想起来了。”“这都要感谢你的步步紧逼。”胡双喜道,“这笔账,咱们今日就两两清算罢。”话毕,胡双喜凌空于三重天之上,身上的金耀向外爆裂开来。她手里的噬魂鞭算准了阎琛闪避的角度,直击阎琛心脏,却在他周身的气息间猛受冲击,弹开了一丈远。胡双喜不及多想,回身往其背后击去。胡双喜的噬魂鞭已然挥了出去,直奔袭阎琛的心脏而去。他欠她的,她赶上了。阎琛立而未动,这是真气与内力的抗衡。胡双喜蓄力,卯足了势头做这次决断。那鞭子长驱直入,闪进了阎琛的胸口。他仍旧没有动,雷霆万钧却一层压过一层,震射胡双喜的身躯,她撑不了多久。只消再进一点,再快一点。一切都能结束。胡双喜的手一顿,她看进阎琛的眼里,四目相接,闪过一丝迟疑。也是这瞬间,阎琛的雷霆已经摧枯拉朽般击垮了胡双喜的气焰,她极快地暗淡下去。就在这稍纵的迟疑里,阎琛的混元之气更快一步,将胡双喜整个的吞裹,从中间裂开来。我嘶声大喊。胡双喜并未朝我看过来,她抬首忽地笑了笑,抬着唇轻声对阎琛说了句什么。阎琛眼里有惊愕,在那之外还有无措,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位年轻的天帝面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他手里的雷霆骤然停息,抱住了往下坠落的胡双喜。胡双喜忽的反手一点,禁住他的真气,掌心锥化形而出,毫不迟疑往他的心脏刺入。阎琛的周身也爆裂开来,他的太虚剑如枪林弹雨朝胡双喜奔来,将她最后一丝残气击溃。我知道,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前几日胡双喜突然说,她不在的日子里,希望我帮忙照顾胡衍。我还以为只是她要出门浪荡,好歹把她说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