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想叹气了，“小鱼有空的话可以来帮奶奶拍拍照吗？奶奶很喜欢你拍的照片，明天就得回去了，我们微信约好不好？”
沈鱼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了许惊蛰。
他应该不希望她再跟他的家人有接触。
她在心里酝酿着拒绝的话，尔后对上了许惊蛰的目光，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沈鱼想起他微信里的话，慢慢收回了眼神。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程絮突然出声道：“许奶奶，沈鱼可能是没有空，毕竟，她要照顾病人，对吧？”
程絮是急躁的，她的戏份不多了，很快就要离开剧组。
她眼睛不瞎，心知肚明，就算许惊蛰在剧组澄清，在微博声明自己没有女朋友，可这不代表他心里就没人。
他能在工作中失误的叫沈鱼的名字，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程絮有些灰心，但即便如此，她也要让他家人知道沈鱼的出身和现状，她根本就配不上许惊蛰。
许惊蛰听到她说话，霎时皱眉，目光凌厉的瞥了她一眼。
许奶奶却是关心道：“是家人生病了吗？什么病？奶奶这边可以帮你介绍医生。”
“这个病啊，恐怕——”
“不用了，谢谢许奶奶，我家人这边有医生的。”沈鱼没让程絮再说下去，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同时拒绝了许奶奶的好意。
她目光掠过程絮，转向许惊蛰，“许导，剧照看完的话……”可以把相机还我了吗？
许惊蛰发现，她的神情变了。
和刚刚相比，多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许惊蛰脑海里窜起了一些关于她的事，程絮提过她的母亲、那位来探过班的秦医生，生病……
他突然意识到，他先前在等着她主动来和他相认，那样她一定会告诉他，这些年她都发生了什么事。
再后来发现，她根本就没认出他，两个人、他单方面和她吵了一架，就更没有立场去问她的事，直到微博的黑热搜，她帮他说话，又被他推远。
许惊蛰很难否认自己发那些微信的时候，是带着不痛快的怨气的。
可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她家里的事。
他将相机递给了她。
在沈鱼接过时，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沈鱼，”他皱眉叫她，斟酌着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我是指，有什么我可以帮——”
“没有，谢谢许导。”沈鱼挣动着，没去看他的眼睛，很快，她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许惊蛰握了下拳，那种对她无力的感觉又攫住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