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空气都尴尬得要凝固。
姜晴雨大脑一片空白,她足足和他对视了将近十秒,才有所反应。
她纤细的手佯装自然将长碎发撇到耳后,体面地勾唇笑笑,“哈哈老同学,真巧,好久不见。”
结果对方就没接她话了。
多余客套话都没有。
“给,天冷,两杯热饮。”许闻世将座位旁摆放的纸袋朝后面递了过去。
包装袋logo是当地比较知名做红糖姜汁炖奶的手作店。
姜晴雨半天没什么动静,曲枕萤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偷瞄了半天,确定她是大脑宕机后,就主动伸手去接了纸袋,果然,隔着袋子都感受到饮品的温暖。
顶流大明星请喝的饮料诶。
曲枕萤已经想好今晚朋友圈九宫格是什么了。
“谢谢。”曲枕萤用胳膊戳了戳姜晴雨。
姜晴雨就又冲许闻世感谢笑笑,将两杯炖奶和曲枕萤分了,捧着手里刚好可以暖手。
撞见老同学好尴尬。
撞见混得好的老同学更尴尬。
结果这下撞见的还是混得名声大噪的顶流许闻世。
姜晴雨瞬间坐立难安,觉得自己身上衣服不是衣服,裤子不是裤子。
应该也不算太寒酸?她伸手摸了摸耳垂的碎钻银钉,顺着摸过脖颈的梵克雅宝,又低头瞥着手腕的小金链。
姜晴雨从小就是属于见不得别人压她一头的要强个性。
这几年自知能力有限收敛许多,但上学那会,比学习,比兴趣爱好,比游戏,她都属于竞争得很张扬醒目的那批人。
她耀眼的光芒存在她不断的追逐中。
一场默不作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存在了两秒,姜晴雨轻叹了口气,认命垂眸,余光间瞥见驾驶座他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懒淡地打过方向盘,从指尖到腕骨,没有任何装饰,什么首饰也没有,连手表手环也未佩戴。
很低调。
她走神地看着。
脑子里突然想的是他指腹那些玩乐器留下的薄茧还在吗。
高中姜晴雨组过一个小乐队,成员大多是初中就玩在一起的小伙伴,许闻世是高中才加入,只是当替补,他什么乐器都会些,救场过他们两次的演出。
除此外,他和他们几乎没有同台的机会。
结果乐队现在就他一人在音乐道路上越走越远不回头。
这能算叙旧的话题吗,姜晴雨苦恼地思考,短暂的车程里,她得想想和许闻世的回忆,不然一会儿聊起天更尴尬了。
可惜他们的回忆少得像是一滴水泡进干涸的海绵,挤都挤不出来。
早知道当年多对他说几句“苟富贵勿相忘”了。
就这样短暂的车程,许闻世还要剥夺她的时间。
车很快就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姜晴雨以为他能把车给开进去的。
“是进不去吗,我去跟保安说说,应该能放进去。”她主动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