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给沸腾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萧玄烨猛地勒紧了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不适的嘶鸣,骤然停步。
身后行进的队伍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所有目光都惊疑不定地聚焦在突然停下的统帅身上。
萧玄烨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硬,:“阿努尔,全军由你暂代统领,继续前进二十里,择险要处扎营,派出斥候,警戒四方,等我归来!”
阿努尔满脸错愕:“天汗,您这是要去……”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调转马头,鞭子狠狠抽下!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那西方夕阳沉落的方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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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辈子,恨过你,怨过你,爱过你,但最庆幸的,是西境王庭那天,回去,带走了你[爆哭][爆哭]
(题外话,无人在意的角落卿已在角色卡更新了千弦的美貌[坏笑][坏笑])
第128章斗转参横爱亦囚
天光微亮,谢千弦是从混沌的梦境里挣扎着醒来的。
梦里全是萧玄烨纵马远去的背影,那玄甲在烈日下刺眼,却吝啬得不肯回一下头。
宿醉的余威如同钝刀,切割着他昏沉的意识,他勉强睁开酸涩的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穹顶帐幔,而是一道逆光而立的、玄甲末卸的身影…
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七郎……?”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得厉害,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扑面而来,却又有一丝尚未清醒的茫然,他挣扎着想坐起,却因虚弱又跌回凌乱的床褥中。
萧玄烨没有动。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漏进几缕晨曦,谢千弦看见萧玄烨背对着光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溶进阴影,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而他的手中,正捏着一张信纸,指尖泛着青白,仿佛那纸张烫得灼手。
谢千弦的目光扫过地面,满地都是零乱的信纸,像被狂风席卷过的雪。
每一张上面,都用那熟悉的、锋芒毕露的金错刀笔法,写着一个“烨”字。
纵横捭阖,笔力千钧,却又在收笔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缠绵,那是他醉酒后,意识模糊时,一笔一划刻下的思念…
萧玄烨终于抬眼,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他甚至没有将手中的信纸放下,只是那样漠然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千弦,薄唇轻启,声音冷得能冻伤人:“你想跟我走?”
谢千弦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他想跟他走,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在他身边,哪怕是地狱,他也认了。
萧玄烨却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嘲讽与刻薄:“行军路途单调,确实,缺个帐中奴。”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谢千弦瞬间煞白的脸,“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男宠,禁脔,你要不要?”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谢千弦浑身一颤,这尖锐的四个字狠狠扎进谢千弦的耳膜,刺穿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曾与自己并肩而立、耳鬓厮磨的人,会用这样的词来定义自己…
巨大的屈辱让他浑身僵硬,血液倒流,这还是他曾抵死缠绵,心意相通的那个七郎吗?
谢千弦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