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闻声望向她欲言又止,结合现场村民的反应,恐怕她的获救有端倪。
符渠抿着唇将目光转至跪伏的村民前,从一众人里找到率先喊话的那位老者,蹲下身去想将他扶起。
“老人家,先让大家起来吧?”她轻声劝慰,对方却充耳不闻,连同其他人也是,将头颅磕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旁的云落英顿了顿,对上少女投来的视线,试着开口:“……先起来吧?”
果然,老者听到他的嗓音后才抬起头来,一双老眼含着泪,颤声道:“谢过仙师,大家都起来吧,仙师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老少妇孺依次起身,情绪都像老者那般感激涕零,这令俩人更加疑惑。
符渠想问云落英是否认识他们,可她还未张口,身侧村民涌过将她挤开,她被撞得东倒西歪,等到她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再看过去,云落英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仙师,求你救救我们,田地没收成,我们三月没吃过一粒米了……”
“仙师,救救我家孩子吧,他已经昏迷三日了……”
“仙师,还有我!”
青年鹤立鸡群,被一堆非人之物包围的感觉并不愉快,他压低了眉稍显不悦,“我是仙师?”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复而重新打量他的打扮,青白道袍,与“仙师”一模一样,有何不对?
云落英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变化,明白了这些非人之物是将他当做师祖了。
他无语抿唇,书上依稀记载过师祖如月中聚雪,因而得名云聚雪,无论如何都是一名女子,怎的会将他错认?
村民见他垂眸犹豫,不免疑惑不解,“怎么了仙师……?”
云落英摇头,“无事,你们先与我说说近况吧。”
他话落双指一竖,另一位云落英赫然出现在村民包围圈外,拉过符渠的手腕,将她快步拽进了身后的宫殿之中。
他谨慎地确定村民被自己带着远离,尽管有人疑惑回望,但不想失去受惠的机会也很快跟着人群离去,此地只剩他们二人。
“符师妹,你莫要与他们接触,不出意料的话他们早就死了,是受此地影响化出形体的鬼魂,也不知是善是恶……”云落英解释道。
符渠点点头,她刚才趁着灵气恢复了些,放了几只蛊虫到老者身上,果真死了,说明云落英的警惕心是对的。
但她很多疑问。
“云师兄。”符渠将他抓住自己手腕上的手轻轻拉开,确定放在云落英身上的蛊虫还活着后才放下警惕心。
“云师兄,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让村民误认你是他们口中的‘仙师’?”
云落英镇定将手叩在身前,视线瞥过她身上的沾血外衣,“嗯”了一声。
“符师妹,我发现你从高空坠落,将你救下后你又因伤重几近身殒,可就在气息断绝之前,你身上的伤忽然自己愈合了……我认为应当是因为这点才让村民误认为是我救的你,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青年情绪很淡,说这些话时也读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符渠一直盯着他的脸庞,从那双黝黑眸子能捕捉到一丝无措闪过。
云落英注意到她盯自己看的太久,便再次移开视线,将注意力转至这座宫殿内的摆饰上。
与阴森的外表不同,内里的装潢破具书香气息,开阔的前殿有会客室,俩侧摆着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色瓷瓶和书籍,有流苏珠帘静谧地挂着。
云落英发现这儿非常干净,掀开珠帘去看博古架上的玉器也纤尘不染,这座宫殿至今有人居住。
难道是销声匿迹的师祖重回「仙府」?可她为什么对外边的村民充耳不闻呢?
云落英疑惑转身准备往里深入,却在一转头就对上符渠的视线。
她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挤眉弄眼表露被无视的不悦。
“云师兄,你对我的事情也没有头绪对吗?”符渠问道。
云落英觉着二人独处实为不妥,便向后靠了几分。
他目光丈量少女所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他的去路,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所以我在调查,说不定会与此地灵魂化形有关呢?”
符渠点点头,认为他说的在理,便上前几步,“那我也陪你一起。”
云落英怔怔的看着她靠近自己,然后认真研究起摆放的物件起来。
二人相距很近,她身上衣物还没来得及洗去血渍,有股很重的血腥味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