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盲选尘埃落定，二十四位选手各归其队。
门哥宣布休息十分钟，灯光调暗了一些，演播厅里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顾景渊刚坐回折叠椅，椅子还没坐热，汪诗语就带着小周从侧幕快步走了过来。
“别动，给你补个妆。”小周打开化妆箱，从里面抽出海绵，在顾景渊鼻翼两侧轻轻按了按。
汪诗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消化什么不太好理解的信息。
“刚才那个bug。”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问过技术了，说是系统推送延迟。”
顾景渊“嗯”了一声，没多问。
小周的粉扑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巴拍。
汪诗语盯着顾景渊看了两秒，似乎在等他追问或者抱怨。但顾景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小周能够到他的下颌线，整个人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抿了抿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语气：“周放那边我得去解释一下。他本来挺想让你进组的，这次……”
“以后还有机会。”顾景渊打断了她。
汪诗语手上一顿。
她抬头看向顾景渊，顾景渊的表情非常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被人当众质疑的愤怒。
她也没再多话，拍了拍小周的肩膀示意结束，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对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投向通道另一头，“陈屿白的经纪人也在。你也认识，要不要顺便打个招呼？”
顾景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通道那头，一个穿深蓝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陈屿白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农夫山泉。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方敏，她曾经是顾景渊某个综艺节目的FollowPD。
顾景渊站起来，抬腿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的时候，那个女人先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扫过来，在顾景渊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认出了他。
顾景渊先开口：“方姐。”
方敏脸上浮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不算热络，但也不冷淡：“顾景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景渊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来，“屿白刚跟我分到一个组，以后麻烦方姐多关照了。”
“他啊。”方敏瞥了陈屿白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不给人家添麻烦就不错了。”
陈屿白正被化妆师按着头补妆，听到这话立刻从化妆师手底下探出脑袋：“方姐！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
“你什么形象你自己不知道？”方敏面无表情地拧开矿泉水瓶盖，“上次让你早点到机场，你迟到了四十分钟。这次让你提前看剧本，你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陈屿白缩了缩脖子，又重新把脸递给化妆师，嘴里小声念叨：“那不是困嘛……”
顾景渊在旁边弯了下嘴角。方敏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组的声音，选手们陆续回到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