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人们以为官府只是和往常一样,隨便贴了张告示。
即便有心人关注到榜文上用硃砂大写的“逐邪令”,回去稟告家主,得来的也是一顿训斥。
“整个鱼谷县,除了那些底层的泥腿子,哪个大户人家不和邪祟沾染关係?
他逐得过来吗?有本事,把告示贴到丁家,朱家,林家三姓的门口!”
没人在意这个告示。
更没人在乎檄文里標註的三日截止期限。
寧魁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鱼谷县的县誌古籍,他在查询鯤泽湖里蛟龙王的来歷与弱点。
与云县令和李弃绝商定的从小门小户开始驱逐邪祟的理念不同。
寧魁觉得,不能光拍苍蝇,不打老虎。
他都要杀。
“我知晓丁家与蛟龙王联络的入口,若能查出其弱点,必能好好做一番手脚。
届时就算坑杀不了蛟龙王,也能让丁家陷入反噬!从而为鱼谷县除去一头恶虎。”
他一边盘算著先拿丁家开刀,一边继续翻阅县誌。
“邦邦邦。”
敲门声轻轻响起,小心翼翼。
“何事?”
寧魁不满地蹙眉问道,有种阅读正酣被人强行打断的暴躁。
“寧大人,今日该出去捉拿邪祟了,放榜已过三日了。”
胖捕快庞虎諂媚的声音隔著门扉传了进来:“三日前,您让小人提醒你来著,嘿嘿。”
“已经三日了?”
寧魁抬起头,周围一片狼藉。
到处是他翻阅后隨意丟弃的卷宗。
“也好,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
杨家別院,一名用黑色纱布包裹住双眼的少年,用盲杖在地面不断探索著。
直到盲杖抵在一处台阶上,他才停下脚步。
“娘,明儿来看您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双穿著红色绣鞋的小脚从空中猛地坠落,直愣愣停在杨天明的眼前。
绳索被崩地笔直的“咯吱”“咯吱”声在他头顶有气无力地呻吟。
“明。。。。儿。。。。”“明。。。。儿。。。。“
像是从断裂喉管里挤出来的嘶哑声音晦涩难听地传来,殷切而令人毛骨悚然。
杨天明的神色丝毫没有因此而流露出异样。
不管家族里其他人怎么说,也不管她究竟杀了多少人,这总归是生他的娘。
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娘,爹有新的任务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