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食物入腹，叶桑竹总算得以将注意力从很香的鼠妖身上挪开。
诺茸坐在叶桑竹对面，一边吃自己的午饭，一边看她用灵力凝成的手往蛇嘴里送面条。
“你能变人嘛？”她好奇问，“就是像我这样完整的人形态。”
“能。”
“但还是更习惯保持蛇身？”诺茸追问。
“我不喜人族的一切。”叶桑竹答，“包括人形。”
感觉它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诺茸主动猜测：“人形态对你来说，并不是修为到达一定境界的表现，而是为了修炼到更高境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差不多。”叶桑竹夹起鸡排，整个塞进血盆大口，“人族得天地眷顾，周天循环生来比妖魔顺畅。妖魔若要抵达更高境界，就必须修出人形，方能接近天道法则。”
诺茸吃着面想了想，“那你岂不是明明讨厌这份工作，还要继续干下去？”
叶桑竹没应，灵力将奶茶的塑料封口划开一个大洞，直接往口中倒。
这饮品既有牛乳的浓厚，又有茶的怡人清香，那一粒粒拇指大小的丸子似她从前吃过的酒酿圆子，只是比圆子要甜。
好喝，喜欢。
冲着这杯饮品，她愿意给鼠妖姑娘一大把金叶子，可惜诺茸八成不会收，只好几片几片慢慢来。
“要是你那么不喜欢人形态，以后出门就只能变成小蛇跟着我了。”诺茸继续说，“法律规定，只有异管局的人执行特殊任务，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在公共场所现出兽形态。”
考虑到叶桑竹上回对于别人看法的回答，诺茸决定只跟它讲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相比后果，它好像更乐意直接听规矩。
“我可以隐去身形。”叶桑竹提醒她。
“应该也行？总之到时候我问问南女士，我觉得一直待在家里不太好，容易憋坏。”诺茸说，“哪怕是休息日，我也喜欢抽个时间去附近走走。”
她顿了顿，“这回可以带你一起，就当熟悉环境。”
见叶桑竹没反对，诺茸嚼着鸡排拿出手机，向南星索报备。
【索：可以，但它讨厌人族的理由要尽快弄清楚。】
【索：是从小受到的教育里带有种族主义的洗脑，还是自己跟人族有私仇，比如家人被人族残忍杀害，所以从此记恨人族。】
【索：毕竟现状你也明白。】
全球进化让人类变成拥有动物基因的兽人，跟叶桑竹这种从动物修炼成精的情况完全不同。
——叶桑竹眼中满街的妖，实际上都是它讨厌的人族。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好，我想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诺茸知道南星索其实并不指望自己真能问出来。
毕竟叶桑竹现在还有假装失忆的嫌疑在，连异管局里最厉害的测谎仪也难以判断真伪，这种情况要么是真失忆，要么是叶桑竹熟练掌握着屏蔽这类仪器的法术，让它们一到自己面前就失效。
诺茸的想法也很简单，碰上机会就试一试嘛！如果叶桑竹拒绝回答，那就等下一次合适的时候。
今天已经错过机会了，再问会显得很刻意，下回吧！
午饭过后，她一边收拾包装袋，一边瞧着空奶茶杯旁的金叶子问，“你很喜欢奶茶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