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支在回响工作室后面的巷子里，是老字号，温言从学生时代就吃到现在。
方知意坐在塑料凳上，看着温言把一串串羊肉码上烤架，烟雾升腾起来，混着孜然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所以，”温言一边翻着肉串，一边用余光瞄她，“顾老师今天这一出，你怎么看？”
方知意低头戳着盘子里的毛豆。
“什么怎么看？”
“装。”温言嗤了一声，“人家大老远跑来探班，还给每个人都带了限量饮品，单独给你开小灶塞咖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方大美人？”
方知意没说话。
温言嘿嘿一笑，烤好的羊肉串递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知意，你说实话，她是不是喜欢你？”
方知意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
“不知道。”
温言瞪她。
“真的不知道。”方知意慢慢嚼着，“但她确实……挺特别的。”
“特别？”
“就是……”方知意想了想，“她做的事，说的话，好像总是刚好在那个点上。不多不少，不近不远。但你又感觉得到。”
温言看着她，表情微妙起来。
“那你呢？你怎么想？”
方知意愣了一下。
“什么我怎么想？”
“就是……”温言斟酌了一下用词，“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你接受吗？”
方知意有些茫然了，看着远处的夜色。好久蹦出一句：“她可能就是好奇吧。”
“好奇？”温言嗤笑一声，“我跟你说，男人好奇一个女人，是想睡她。女人好奇一个女人……”
她顿了顿。
“是想靠近她。”
方知意看着烧烤摊上升起的烟雾：“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声音轻飘飘的。
温言等着。
“但今天她来的时候，”方知意顿了顿，“我心里挺高兴的。”
温言：有戏？！
“就那种……看到她来了，就高兴。不知道你们要聊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就是高兴。”
她转回头，看着温言。
“你说，这算什么？”
温言笑了。
“这算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
方知意低下头，继续戳毛豆。
温言的表情认真起来。
“知意，我没跟你开玩笑。顾向南那种性格，能主动来找你，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