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踉蹌了一下，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蜷缩起来。
“別乱动。”
格林低声说了一句，乾脆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宽大的衣摆一直垂到膝盖，刚好遮住她白皙的双腿，也免得在大街上太过惹眼。
爱丽儿攥著他的衣襟，小声怯怯地开口：
“谢谢大哥哥……”
她刚想试著挪动脚步，膝盖一软就差点摔倒。
爱蜜莉雅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又安稳：“別怕，慢慢来，我扶著你。”
她稳稳托住爱丽儿的手臂，让这丫头可以一点点试探著踩在地面上。
刚一落地，爱丽儿的肚子就轻轻响了起来，仿佛幻化出这双腿已经耗尽了她残留的所有能量。
“咕——嚕……”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爱丽儿一下子僵住，整张脸唰地红透，慌忙捂住肚子，头埋得极低。
“当……当作没听见就好，一会儿它就安静了……”
格林眉尖微挑，原本直奔高塔的打算，被这一声饿叫轻轻打断。
“先找点东西吃吧，不知道露格尼卡的金幣在这里能不能用。”
他和爱蜜莉雅一人搀扶著少女的一只胳膊，几乎是把她提著走出的小巷。
下一瞬，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刚出炉的麦饼！热乎的麦饼！”
“让一让，马车过来了！”
“来看看，今天的蔬菜比昨天新鲜多了！”
……
各种声音挤在一起，乱糟糟却又鲜活无比，全是墙外丝毫没有的活人气息。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乾净的饭店。
一进店门，温暖的食物香气立刻裹住了三人。
木桌木椅擦得乾净，不少桌子旁已经坐满了人。
现在是正午，刚好是饭点。
店员快步迎上来，笑容客气：
“三位客人请来这边，这边有空座。”
格林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扶著爱丽儿轻轻坐下。
小人鱼缩在宽大的外衣里，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