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格林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格林咽了口唾沫，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主位旁边。
哗啦——
高背椅像是有生命，自动往后拉出。
格林深吸了一口气，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刚一落座，两侧的宾客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使徒都来了，是不是该上菜了？”
“太饿了……赶紧开始吧……”
“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好事儿呢，呵呵呵。”
……
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又闷又哑。
也有些细碎黏腻的呢喃，像虫子在纸页上爬。
砰砰！
玛格丽特敲了敲桌子，眾人才安静了下来。
“开始吧。”
话音刚落，便有许多侍者端著盘子从大厅正门走了进来。
侍者们步伐僵硬，也看不清表情。
就如同提线木偶，双手捧著蒙著暗银色餐盖的瓷盘，悄无声息地沿长桌依次摆放。
片刻之间，整张长桌已摆满餐盘，整齐划一，仿佛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两侧的宾客呼吸愈发急促，几只形態各异的狼人指尖死死抠著桌沿，咯吱作响。
腰腹滚圆的贵族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吞咽声，口水顺著惨白的唇角滑落。
面容姣好的贵妇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盯在餐盘中央，贪婪得近乎疯狂。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所有视线，如同细密的蛛网，层层缠绕在主位上的格林身上。
只等他先动，宴席才算真正开始。
这时，大厅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纤细身影。
一袭素色长裙，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地面，拖出长长一截。
但发梢並没有贴在地上，而是在半空挽动。
这副姿態和童话中的某位长髮公主別无二致。
她垂著眼，神情平静的走到格林身侧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