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上其他东西没有再看,一共一毛钱。
五枚铜钱收入囊中,陈默继续推车去南新华街十七號。
站在门口,大门是上了锁的,头顶的牌匾不復存在。
掏出钥匙,上前打开。
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就喜欢老物件,再加上家底殷实,这琉璃厂里就诞生了一家瑞宝斋。
店面不大,刚进去陈默就发现了倒在墙角的牌匾,上面积满了灰。
屋內灰尘遍布,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旧的柜檯。
墙边的灯绳直接消失不见了,抬头一看,灯泡也没了。
前堂是主要的营业区,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单间儿,以前是招待客人用的茶室。
面积实在谈不上大,可这也称的上瑞宝斋的招牌。
如荣宝斋,斋字最彰显文化底蕴,而阁则听起来比较气派,適用於两层小楼的店。
轩比较雅致,適合小而美的精品店,堂则显得大气,適合做大生意使用。
如聚宝坊,则是比较亲民,接地气了一点,最適合卖些小件文玩。
陈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在来琉璃厂之前,哪怕手里接过了萧怀安的钥匙房契,他仍旧更嚮往参加高考考取大学。
自己现在才二十六岁,正是上大学的黄金年龄,既能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大学,又能等毕业后博一个更好的出路。
可眼巴前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这个词条,打乱了他的计划。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先不多想,寻落抹布,打算先收拾收拾。
结果发现抹布比他头髮还硬,乾巴的跟標本一样,水龙头上也全是铁锈,还没有水。
“这特娘的万事开头难啊,想要开业,得重新翻新,电路也得重新走,水电费也得先缴上。”
陈默没有在瑞宝斋老店多待,瞅一眼没有太破就行,当务之急应该是回家先收拾收拾,把住的地方归置好。
赶回东四六条胡同,推车先去街道办打了声招呼。
对於十七號院重新有人入住,他们也不意外,从前年入春开始,陆续有房產被徵用单位返还了下去,还有之前一直閒置的院子,也突然有了主人。
陈默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手一直被握著。
“小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主任叫陈爱军,十六岁之前,陈默对其一直有印象,只是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街道办主任,正畜级。
对方很热情,拿缴费通知单,招手让一个女同事带著他去最近的银行柜檯交了水电费。
回到家,陈默一拧东厢房墙外的水龙头,先是『嗤嗤响了几秒,才慢慢开始流锈水。
水槽也被堵住了,等湿润些,陈默才给挖开。
进屋找抹布,用盆打水,先把正屋的臥室和东厢房旁的厨房打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