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祖,咱们接下来去哪?回东北吗?”邓有福把弟弟塞进租来的商务车后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回什么东北。”
柳元奎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感受著这座海滨城市的湿润空气,“事儿还没办完呢。去南不开大学。”
“啊?大学?”邓有福一愣,“您要去上学?”
“上你个大头鬼。”柳元奎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去找个人。对了,有福,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带了点。”邓有福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口袋,“大概几千块现金,还有卡。”
“够了。”柳元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现在的大学生,应该都挺穷的吧?见面礼送太贵重了反而显得生分,请吃顿饭应该差不多。”
邓有福:“……”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位刚刚一脚踩服了十佬之一风正豪的绝世大妖,此刻竟然在琢磨请大学生吃饭这种接地气的事。
半小时后。
南不开大学,校门口。
当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时,正是下午课间休息的时间。
校园里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抱著书本的学生三五成群,骑著单车的少男少女穿梭在林荫道上。
柳元奎推门下车。
这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校门口似乎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他那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风衣,银白如雪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再加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和那一双即便在阳光下也隱隱透著金芒的眼眸。
这画风,跟周围穿著卫衣牛仔裤的大学生简直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从古装玄幻剧片场走出来的贵公子,误入了青春校园剧。
“哇!快看!那个帅哥是谁?是明星吗?”
“天吶,那头髮是真的还是染的?好有质感!”
“这是哪个系的?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不是来拍戏的?”
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甚至有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偷偷拍照。
柳元奎对此视若无睹,或者说,活了近千年,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有福,你在车里等著,照顾好你弟弟,这一身妖气还没散乾净,进去容易嚇著小朋友。”
柳元奎吩咐了一句,隨后双手插兜,信步走进了校园。
他並不需要问路。
在《炁体源流》的感知下,整个学校里每个人的“炁”都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清晰。
绝大多数人都是微弱的火苗,只有极少数隱藏在人群中的异人,稍微亮一些。
而在这成千上万的微弱火苗中,有一个“火苗”虽然极力压制,偽装得黯淡无光,但在柳元奎的眼里,那核心处却蕴含著宛如雷霆般狂暴的纯阳之炁。
那是金光咒和雷法的味道。
“藏得挺深啊,大耳贼的孙子。”
柳元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锁定了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此时,学校食堂的一角。
一个穿著廉价t恤、留著寸头、长相平平无奇的男生,正蹲在椅子上,一边扒拉著盘子里最便宜的土豆烧肉盖饭,一边对著手机屏幕嘿嘿傻笑。